虽然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段秋白还是有些不放心:“一直逃下去也不是个事,我去报官。”
段秋白立即要走,右手手腕却被雁声拉住:“不用去了。”
“为什么?”
雁声看着转过头来的段秋白的眼睛道:“因为……我看到他爹带人把他抓回去了。”
段秋白想起上次王志被抓回去,听说足足被关了数月,出来后也安分了一段时间,想来到秋闱前应该是不用担心了。
刚回神,段秋白就感觉到自己手腕上有股温热触感,他低头,就发现雁声还抓着自己手腕。
“啊——”雁声短促惊讶一声,然后收回手,“抱歉。”
段秋白也飞快将手收到背后,不知道是否因为极少与人相处,段秋白总觉得被雁声碰过的手腕痒痒的。
“那……我们回去吧。”
“好。”雁声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段秋白的表情,确认他没有异常后,便悠哉悠哉跟在他身后。
“他怎么会找上你的?”上山路上,雁声问道。
段秋白一言不发在前面走,良久后才回了句:“不知道。”
“缠着你多久了?”
不知怎的,段秋白听这语气总觉得阴森森,可回头一看,雁声脸上正挂着明晃晃的笑容。
“有半个月了。”段秋白如此回答,心裏却想着这几天王志的行径,好几次都是借了那只野狼的光,不然还不知道如何脱身。
一恍神,段秋白就被脚下一块石头绊住,雁声立即拉了他一把,段秋白这才堪堪停住。
“在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雁声打趣道。
段秋白讪讪道谢收回手,但随后又被雁声抓住:“这裏怎么了?”
雁声掀开衣袖,左手手腕上有一圈青紫色,像是被人用力攥紧过。
“可能是刚刚那群人抓的,没什么事。”段秋白将衣袖放下,默默收回手。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伤,之前被雁声握住的手腕才会有些痒。
段秋白如此安慰自己。
刚到家,段秋白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倒是雁声一个人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嗑嗑邦邦响个不停。
段秋白瞪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但不等他出门,雁声已经搬着个木床进来了。
“你这是……”段秋白以为或许是昨晚睡在地上没睡好,所以雁声才做了张床。
“天冷,你的床板有破的地方,睡着会冷。”雁声说得理所当然,路过段秋白就往裏走。
“诶等等,你自己睡就好了,总不能让你一直睡地上。”
雁声已经三下五除二把新床搬到旧床边,两相对比下,新床大了不少。
“没关系,我睡旧床好了。”雁声一手叉腰,从袖子处露出的手臂肌肉格外明显,衬着他的宽肩细腰,怎么看怎么是个能干活的。
段秋白掀开被子搬床铺时,果然看见床板破了两个洞,难怪晚上睡不暖和,幸亏雁声发现了。
他一边收拾一边想,有雁声在,或许也不算一件坏事。
算是为了答谢雁声,晚饭段秋白使尽浑身解数,一小块肉都被他做出花样来。
期间雁声一直在厨房帮忙,空闲时也守在段秋白身边。
段秋白觉得好笑:“你自己出去玩玩嘛,我一个人来就行。”
雁声笑着摇头:“我就想学学做饭。”
段秋白拗不过他,便由他在厨房待着。
晚饭上桌,还没来得及坐下,段秋白就听见屋外有动静。
雁声反应更快,留下一句“不待在家裏”,自己先出去查看情况。
段秋白以为是王志找上门来,一边担心雁声,一边紧张地大气不敢出。
一会儿后雁声才回来:“几只鸟飞过来了,没有其他事。”
段秋白这才放心地长舒一口气,雁声却笑了起来:“有我在,你别怕。”
段秋白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从遇见雁声,他担心的事情确实都迎刃而解。王志暂时不能来找自己麻烦,那只狼似乎也离开了。
就连外面有异常,也是雁声走在前面。
雁声在身边,他确实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段秋白?怎么了?”段秋白在雁声的发问中回神:“没什么,吃饭吧。”
段秋白刚要伸筷子,他的手却倏然一抖。雁声自然不会没发现这个细微之处,他抬头,却正好对上段秋白怀疑的目光。
“你刚刚喊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