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erfall
乔琳在飞回伦敦的路上还在思考自己的财务状况。自从父亲切断她的财源后,她不得不跟阿普尔比的家族律师见面,签了一大堆财产方面的协议,又找了个她能负担得起的财务顾问,搞清楚自己的财务状况到底处在一个什么状态。这让她在纽约多停留了两周。
她知道父亲的意思是在他满意之前,她不会得到额外的经济支持。他认为她现在一年有40万美元的财产收入,再加上耶鲁提供的奖学金已经覆盖了她的学费和基础生活费,他不需要担心她没有住的地方或者忍饥挨饿。现在,她可真是要自食其力了!
坦白说,在1998年,一年42万到45万美元的税前收入足够一个美国四口中产之家在曼哈顿以外的世界过上相当舒适的生活了,但对乔琳来说,这简直就是让她戴着镣铐跳舞!
就拿这次飞回伦敦来说吧,她还是第一次坐普通飞机的商务舱回伦敦呢!她现在开始觉得她之前常坐的超音速客机协和号性价比太低了,即使3个小时就能回到伦敦的诱惑也不足以说服她自掏腰包花7574美金买一张票。
爸爸还说十万块够她买衣服呢,可如果她不节制,十万块连一个季度都撑不过去!
她还记得梅丽莎在电话裏是怎么嘲笑她的——“可怜的乔,现在你再也不是巴尼百货商店的最爱了!你会被移到名单最后一位的!”
乔琳气鼓鼓地抿了下嘴唇,梅丽莎自从去了马萨诸塞州后就改掉了她们过去的购物习惯,现在这女孩的衣橱裏全都是蓝色或者黑色的正装,只有鸡尾酒礼服还算得上亮眼。
不过让乔琳感到安慰的是,自从梅丽莎拒绝了家裏介绍的那个优质单身汉后,她也被利文斯顿家切断了主要财源,她手上只剩下她妈妈给她的那张信用卡能用了。现在她们两完全可以抱团取暖了!
可乔琳还是坚持在梅丽莎面前说:“不可能,我仍然是巴尼斯的最爱,他们一直说我是他们最时尚、最精明的顾客!那句话印在《名利场》上呢!”
无论如何,现在乔琳得开始思考她是否要找点其他来钱的门路了。
“卡尔确实说过希望我为他走秀的……可我已经很久没有走过t臺了……”她盯着窗户外的夜空发起了呆。
正当乔琳为她的上东区生活方式烦恼时,大卫也在为乔琳的缺席感到烦恼。他马上就要开始论文口试了,他原本希望在口试完成后,乔琳能跟他一起庆祝一下,可她却还在飞回伦敦的路上,肯定无法及时赶到。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他跟乔琳之间出了问题。起初他以为是异地恋或者婚前恐惧癥之类的常见理由,可他很快就意识到没那么简单。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很多让他不安的迹象,突然更换的香水,在谈话中间突然回避某些话题,不再谈论她的行踪,更关键的是她触摸他的方式,就像是她突然不再爱他了。
他们的生活裏可能出现了第三个人。
这个怀疑始终盘桓在他的脑海裏,可他不知道他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他担心如果他质问她,她会坦率承认然后离开他。他心底甚至有一部分希望他从没发现过这件事,这样他们会结婚然后回到美国,无论那个人是谁,他都会永远离开乔琳的生活。
可那个家伙到底是谁?他应该是乔琳在英国认识的家伙,可大卫不得不承认,他学业太忙了,他实际上对乔琳的英国朋友圈一无所知,他根本无从猜起。
大卫烦躁地嘆了口气,随即沈下心,把这些杂乱的思绪重新关到了脑海深处,现在他的第一要务是论文口试,其他问题都可以之后再说。
乔琳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把自己的财务问题丢到脑后,戴上耳机,开始听音乐。诺埃尔给了她几张他喜欢的cd,其中一张是曼彻斯特乐队石玫瑰的同名专辑《the
stone
roses》。她尤为喜欢其中一首歌《waterfall》。
乔琳闭上了眼,开始享受它。
“钟声敲响礼拜日的早晨,
她发誓今日她要离去,
去偷走那些从未属于她的东西,
去逃离这个被她称作家的破洞。
现在是你在掌舵,
告诉我,那感觉如何?”
回到伦敦后,乔琳从大卫那裏听说了他通过口试的事,他们一起出去单独庆祝了一番,又跟大卫的同学朋友额外庆祝了一次。也许是因为她终于可以向他坦白了,这几次聚会她玩得都很开心。
不过口试结束并不代表大卫的毕业流程已经结束了,他从委员会那裏得到的结果是小修通过,这意味着他需要根据委员会的建议修改他的论文,之后再次提交论文接受评议。因此,接下来的日子裏,大卫都会待在家裏修改他的论文。
至于乔琳,她只能耐心等待着,并且决定跟朋友一起度过一些放纵的时光。她带着她们去了一个她近期常去的那家马裏波恩酒吧。大家随口聊着天,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间。等乔琳的酒杯见底时,她独自一人走到了吧臺前,想要一杯能让她再保持眩晕一个小时的酒精饮料。
“嗨,能给我一杯……”
有人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嗨,love,你不介意我请你喝一杯吧?”
乔琳扭头看向说话的人,有点惊讶地打量着提出邀请的男人,轻笑着说:“我其实还真的有点介意呢,你为什么要请我喝一杯?”
来人挑了下眉,“你肯定认识我,不是吗?”
“绿洲的利亚姆·盖勒格,”乔琳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我说我不认识你,我会听起来有点傻,不是吗?”
“是啊,女人,特别是你跟我们家孩子搅合在一起,”利亚姆笑着抽了口烟,“装傻那一套不好用了哈?”
“首先,”乔琳翻了个白眼,“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乔琳。其次,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利亚姆耸了下肩,“我在请你喝一杯。”
乔琳招手吸引来了酒保的註意力,“这位先生要请我喝一杯,britvic
55就好。”
酒保笑着点了下头走开去拿饮料,而一旁的利亚姆不可思议地盯着乔琳说:“你居然在酒吧点橙汁!见鬼,你是那些酒量很浅的人,是不是?我们家孩子居然跟你搅合在一起!你太漂亮了都让他昏头了!”
乔琳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他,“我只是不想让你买一杯酒精饮料给我,你是诺埃尔的弟弟,让我们把所有对话都保持在非常纯洁的状态,好吗?”
利亚姆叼着烟轻笑起来,“我还没开始跟你调情呢。”
乔琳端起酒保递给她的橙汁,“不用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请客。”她转身就要离开。
“不不不,”利亚姆跟在她身后,“我们还没谈完呢,可人儿。”
没等乔琳回头同利亚姆理论一下称呼的问题,她的朋友们就註意到了她正在跟全英国最大的摇滚明星在一起。酒精上头后的女孩们叽叽喳喳地围成了一团,笑嘻嘻地跟利亚姆搭话,而后者也笑瞇瞇地同女孩儿们说着话。他表现得出乎乔琳意料的礼貌和友善,他不像报纸上描述的那样粗鲁。
乔琳听到他正在问女孩们:“你们不介意我加入吧?”
“当然,利亚姆!我们能叫你利亚姆吗?请一定要加入我们!你之前就跟乔琳认识,还是……”
“哦!我们有共同的朋友呢,但这是我第一次跟她聊天,对吗,乔琳?”
利亚姆巧妙又厚脸皮的解释让乔琳隐蔽地翻了个白眼,但她也只能点点头认可了这个答案。
等一行人走到卡座区后,利亚姆故意坐到了乔琳身旁。但他故意不跟她说话,就像是他在表演某种恶作剧一样,他假装他正在非常关心其他女孩们询问他的那些问题,乐队、音乐和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乔琳忍不住觉得这个场景很滑稽,而且她註意到了这家伙跟诺埃尔一样有些口癖,但他使用它们的次数频繁得多,他几乎是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句话当成标点符号在用。偶尔他想不出来他应该用什么词来表达他的狂热或者支持,他就简单地总结为“mad
f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