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之疯狂?诺埃尔曾经说它的意思就是当你听完那些曼彻斯特另类摇滚乐队比如happy
mondays和the
stone
roses后,你会感觉到的那种狂热的状态。
她想起了她跟诺埃尔最开始聊天的那段时间,她总是得追问那些曼彻斯特英语的含义,就好像她和他说的不是同一种语言一样。
等一下,她可能确实跟他说的不是同一种语言,诺埃尔嘲笑她说“美国语”,而她就不得不指出他说的也不是“英格兰语”,他说的是“曼彻斯特方言”,而且他甚至不认为自己是“英格兰人”。
好吧,任何有语言学常识的都会跳出来反驳她观点裏关于“语言”定义的错误理解。但管他呢,她只是喜欢跟诺埃尔互相捉弄对方,他们把他们常用词语上的隔阂变成了一种互相理解的方式。
她其实也不明白这种吸引力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异国情调”能解释的。
乔琳想到这裏时,轻轻挑了下眉,抿了口自己的果汁。
利亚姆突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真的很沈默。”
乔琳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是吗?”
“对啊!你基本上什么话都没说,你跟我们家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吗?当其他人都在喝酒的时候喝橙汁?”
乔琳扭头看向他,“这又怎么样?”
他同她对视,“一点都不真诚!”
“我不这么认为,利亚姆,”乔琳翻了白眼,“你享受你的,我享受我的。”
“好吧,”利亚姆撇撇嘴,“你就像是我老婆,不喜欢酒吧?”
乔琳摇摇头,“不,但我今天没心情喝酒。顺便一提,你老婆呢?”
“她在其他地方工作,她是个演员,以防万一你不知道,”利亚姆挑了下眉,“你为什么没心情喝酒?因为我们家诺埃尔没在这裏吗?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乔琳露出了一个假笑,“你是他弟弟,你当然知道他在哪儿。”
“对啊,但我只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
乔琳轻笑了一下,“这个问题重要吗?”
利亚姆摇摇头,“不。”
“所以呢?”
“但它对你重要。”
“为什么?”
“他在威尔士跟保罗·威勒一起,他老婆可能会去看他,而你却在这裏,一个人待着。”
“我以为这周围都是人呢,”乔琳平静地微笑道,“你不也在这儿吗?为什么你不去找你哥哥?”
“我跟他在乐队裏待一起就够了,其他时间我更喜欢自己待着。我和我的朋友,不带那个傻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乔琳被他说“傻瓜”时的语调逗笑了。他跟诺埃尔都会互相称呼彼此为“傻瓜”“傻子”“混蛋”之类的词,可那些词不会让她觉得他们讨厌彼此,相反,他们更像是占有了称呼彼此“傻瓜”的特权,就像是一种奇怪的只有他们兄弟之间才能互相理解的爱。
利亚姆就像是被她的笑容鼓励了一样,他继续说:“他从不带你去他的演出,是不是?你来过我们的演出吗?”
乔琳挑了下眉,“今年你们基本都没怎么演出呢。不过我确实没看过你的现场演出。”
“瞧,他是个不真诚的傻子。你绝对应该来看我的演出,我该死的棒极了!”
乔琳笑着点了下头,“我知道,我相信你一定很棒!你们是个很棒的现场乐队!”
“我们在所有东西上都该死的棒极了,我们有唱片,我们有现场,我们有好歌,还有我!”利亚姆得意洋洋地挑了下眉毛,“人们现在不如以前那样喜欢我们了,但没关系,我们仍然很棒!”
乔琳笑了起来,“对啊,你们确实是。”
“所以,”利亚姆突然靠近了她,“你想让我们家孩子嫉妒吗?”
“什么?”乔琳有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不带你去见他的朋友,”利亚姆神秘地瞇起眼睛看向她,“你没其他想法吗?”
乔琳无奈地笑着摇了下头。她当然不能去诺埃尔的演出了,除非她只是去做个听众,可那也有点奇怪,她害怕撞上其他人。
这么一想,她倒是有点失落了。
旁边的女孩们这时正在讨论她们在报纸上读到的名人绯闻,某个电视明星被看到在派对上跟一个神秘的黑发女郎亲昵接触。
坐在利亚姆对面的女孩突然说:“有的时候我会好奇成为报纸上的‘神秘黑发女郎’是什么感觉。”
正在跟乔琳低声说话的利亚姆抬头看了眼她,突然大声说:“这很简单。给我你的手。”
“什么?”
“给我你的手。”
女孩把手递给了利亚姆,他握住她的手亲了一口。
“好了,明天你会在报纸上看到你自己了,神秘黑发女郎。”
在座的人们都大笑了起来,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乔琳也笑了,她不觉得会有那么巧,刚好有人在拍他们。
可等她第二天抵达办公室时,她就不那么想了。昨晚那个被利亚姆亲手的女孩拿着一份《每日邮报》来找她,指着上面的新闻给她看。
那上面写着“独家:利亚姆·盖勒格在马裏波恩的快乐时光中无法将目光(或手)从神秘的红发女郎身上移开,但他亲吻的神秘黑发女郎又是谁?”
乔琳皱着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都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