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比较幸福,有些事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我盯着他深邃的眸子说:“我幸不幸福不是依据你的标准来评判的。而且,我也是一个心理健全的成年人,凭什么你可以承受我就承受不了?”
他却惨然一笑,“可我还是不想看到你有一天也需要去经历这些痛苦。”
“周青彦,既然你说要好好谈谈,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别说一堆有的没的来忽悠我。”听着他哲学家一样的故弄玄虚,心下又不耐烦起来。
他盯了我半晌,我也无所畏惧地回瞪他,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淡淡一笑,说道:“改天找个机会再告诉你吧。这次我不会再走了。”他倾身上前,双手托起我的两颊,浅浅印了一吻在我的额头上,道了句“晚安”便返身回车扬长而去。
我吃了几口尾气才反应过来,冲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恨恨骂了几句,讲个故事还要先找算命先生挑个黄道吉日吗?真不豪放。
不过想起以前他作风就是这样婉约,表白时候兀自说喜欢我四年,我花了两年时间才从他嘴裏撬出“四年”的来历。上次是灌他酒才肯说真话,这些年估计他酒量没有当年那么浅了,难道要用药?
我边思考边往家裏走,快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丁煜开门出来,顿时止步,心裏无声吶喊着别又来要饭啊。
他奇怪地扫了我一眼,问:“去游泳吗?”我才註意到他换上了大裤衩和休闲t恤,心裏大石落地,果真不是来要饭的,于是喊他等会我。
像鱼儿一样欢畅地游了一千米,刚才囤积的怨气都集体失踪了,浑身每一个毛孔通透无比,似乎都在感嘆“老子好舒服啊”。
只是好景不长,游完不久,丁煜又来了一句,“付昀,我饿了”。
“玫瑰豆沙的铜锣烧吃不吃?玫瑰可是今天新鲜采摘的呢。”我笑瞇瞇地盯着他问。
他眉梢颤了颤,说:“吃。”
他神色覆杂地看着我从冰箱裏面一盒豆沙和其他材料,低声道:“女人心真狠。”
周三照例去上瑜伽课,碰见温慧的时候她甜甜地对我一笑,不知怎地又想起她和丁煜并肩而行的画面。
上完课后莉莉姐将我单独留下,拉过我的手问我周六有没有空,想一起吃个饭。我说可以,但前提是我请客。她笑笑说不用,其实是想顺便把她儿子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瞬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虽然每周都来上课聊天,但私下也就吃过那么一次饭,并不算知根知底,而这明显是打着吃饭的幌子来相亲。
我说:“莉莉姐,这怕不太好吧。”
她不解道:“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你挺好的。”
“呃,莉莉姐你还没了解我的真面目。”
“以后可以慢慢了解,佳瑜的女儿总不会差到哪裏去。”
“莉莉姐,你、你怎么会认识我妈?”我吃惊地看着她,她叫的还是我妈的名字,姓氏都去掉了。
v033.变相相亲v
最新更新:2013-12-24
23:42:00
苏佳瑾、苏佳瑜,姨妈和我妈是一对双胞胎,姥爷取怀瑾握瑜之意分别取了名字。
在姨妈家长到会说话的时候,不明白为什么老唐可以叫妈妈我却要叫姨妈,老唐忽悠我姨妈是妈妈的别称,就跟妈咪一样,我信以为真。后来会写字了,不明白为什么老唐和姨父都姓唐我却姓付,执意要把自己改名唐昀,老唐安慰我:“妹妹你笨啊,‘付’字比‘唐’字笔画少多了,看你爸多照顾你。”这倒是真的。然后老唐就把自己幼儿园发的本子都写上付昊作名字。
我第一次深刻明白姨妈和妈妈的区别是在快上小学的时候,有天放学回家我看到一个酷似姨妈的女人坐在家裏客厅,我随口说了声:“姨妈,你怎么把头发给烫卷,你不是一直喜欢直发的吗?”女人楞怔住,这时披着直发的姨妈刚从厨房出来,跟我解释说:“妹妹,那是你妈妈,快叫妈妈。”那是我妈离婚后第一次回国。
莉莉姐说:“年轻时候我和佳瑜走得很近,各自结婚后联系就少了。你妈妈当年离开君华集团时,我曾邀请她来我们公司合作,她犹豫了一段时间还是婉拒了,后来出了国彼此就渐渐没了联系。”
我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是强烈压抑着震惊,我和我亲妈的关系很寡淡,只知道她是搞建筑的,后来她去了美国对她的印象更是扑朔迷离,从来不晓得她和君华集团还有过这层关系,看来有必要向姨妈打听一下这段历史。
而且听起来莉莉姐和我亲妈的关系就像我和闺蜜宋宋一样,又像范姐和我一样,类似伯乐和千裏马。我只能笑呵呵地答道原来如此啊。
莉莉姐跟我约了周六见面的地点,听着我心虚得冒汗,就是广场旁边和周青彦见的大饭店。等周六进到包厢的时候,我更是心虚得腿都有点软了,又是那天晚上的品风轩。
我们先到,土豪哥还没来,点上茶后莉莉姐就跟我唠家常。提到上次说的土豪哥女装的照片,她兴奋地说她带来了,于是低头翻开包包找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及肩长发的孩子大概四岁,头上戴着粉红蝴蝶结的发箍,身穿白色吊带小短裙,明眸皓齿,嫣然笑在花丛中。
“这、这真的是哥哥小时候吗?”我向她投去不可置信的眼光,她笑着点点头,问:“怎么样,这小姑娘长得挺标致的吧?”
“这哥哥长得真是太俊俏了。”我盯着那小男孩白嫩的香肩哈哈笑,送去梨园简直就是当家花旦。
“我好像听见谁在夸我呢。”头顶上响起一道爽朗的男声,我循声抬头,不由得失声,“啊,丁、丁煜……”手上赶忙将照片反拍在桌面上。
“哎哟,原来你们认识啊,早知道我就不用费心安排了。”莉莉姐讶然,又示意我把照片收起来,我忙把照片揣进裙兜裏。她又向丁煜抱怨道:“咋我跟你说的时候你一点反应都没?”
“我才想起是以前在君华中学的学妹。好久不见,妹妹又长漂亮了。”他笑得跟中奖似的,向我伸出了手。
虽然极不情愿,我还是脸上笑嘻嘻地跟他握了手,心道隔三岔五跑来蹭饭算个毛线的好久不见啊。
丁煜笑意盎然在莉莉姐身边坐下,她向我介绍:“妹妹,这就我那儿子。你刚满月的时候我们一家去看你,哥哥还抱过你呢,一直夸这个妹妹长得可爱。”
我和丁煜不约而同望向她,脸上的问题都是“有吗?有吗?有这回事吗?”。
她只管自顾自笑着,春风满面地忆当年:“我和佳瑜还给你们配个娃娃亲呢。这一转眼都长那么大了,岁月不饶人啊……”
我和丁煜对视两秒,旋即又别开眼各自呷了一口茶。我终于明白丁煜性格为什么那么奇葩,原来因为有个长不大的妈。
趁莉莉姐离席上洗手间的间隙,我问丁煜:“你早知道了对不对?为什么没告诉我?”
“那天晚上我暗示过你了,可你没当回事。”他显得很无辜。
“你那算哪门子的暗示啊?一点背景条件都没交代。”我蹙眉反驳。
“那是你太迟钝,我也没办法。你都去我家老美女的养生会馆多少次了,还不知道背后的老板是谁。”他挑眉道。
我心说难道吃个鸡蛋还得先做个背景调查看看它母亲是谁啊。看来回去得喊老唐帮我画一个人物关系图,把周围人三代以内的勾结关系都给罗列清楚了,省得下次还云裏雾裏,被人卖了还附送数钱服务。
心有不甘无法排遣,我摸到兜裏插的照片,暗笑了一把,缓缓掏出来在他面前晃晃,佯装天真道:“哥哥,你觉得小时候我可爱还是这个小姑娘可爱?”
他瞧着照片先是一楞,脸上闪过意外的神色,转而抽搐地笑道:“在我心裏自然是你最美。”他疾手飞来捞照片,我早知他会有此举动,待他出手之时早已迅速将照片收进裙兜,耀武扬威地轻轻拍了拍裙兜。
他立马起身绕到我身边的座位上,威胁道:“照片还我。”
“就不。”我弯腰捂住裙兜,从背后给人肚子疼的错觉,“看你还敢不敢老逼我给你做饭。”我奸笑着,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肯定很欠揍。
他突然顿住,若有所思地笑笑,从口袋摸出手机,闲闲地道:“我想了一下,好像还是我这裏面的东西比较有价值。”他手指滑动,好像在翻动一张张照片,他学我的样子将手机在我眼前晃了晃。
一个画面猛然冲进我脑海,上次生病在他家他好像说录了像来着,掂量了一下果然是他手机裏面的东西性价比比较高。我立马把照片从口袋抠出,双手递到他面前诚恳地道:“来,跟你换。”
他从手机上抬起头盯了我几秒,戏谑笑道:“你求我啊。”
“求求你。”
他默了默,一手抽走照片一手把手机搁我平摊的手上,无奈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没骨气啊。”
我嘿嘿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却哪裏有什么录像,全都是一些取景角度极劣的试拍照片。
“你忽悠我。”我怒视着他,将手机甩回他手裏。
他笑:“你又不是第一次被忽悠,早该习惯了。再说我可没陈老师那爱好。”
我刚想还嘴,莉莉姐回来了,看到丁煜坐到我身边眼底掠过一抹惊讶,旋即被更大的笑意取代。我被她笑得一时烧红了脸。丁煜把照片还给他妈,他妈接过一脸茫然地道:“哟,这标致的小姑娘是谁家的啊?妹妹,这是你的照片吧?快收好。”说完她又把照片递给我,我强忍着笑意接过,又揣进了兜裏,瞥到丁煜咬牙切齿的表情。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莉莉姐简直把丁煜八得脱了一层皮,丁煜最后都要感嘆一句:“老美女啊,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看来我的确是一匹祸害,老唐也不止一次怀疑自己的血亲关系。
分别前莉莉姐叫我有空一定要去她家玩,我笑着应过,她又叮嘱丁煜一定要把我安全送回家。
“你们家老美女心态真年轻,跟我姨妈一样。”我看着莉莉姐驱车离开的方向不禁感嘆道。
“你来我们家心态也会年轻的。”他笑得十分高深。
“我在哪心态都年轻。”我睨了他一眼。
上了车后我问他可不可以送我回我姨妈家,他说没问题。
“看起来你和老美女相处挺融洽的。”正当我酒足饭饱昏昏欲睡之时,他突然来了一句。
“因为你妈妈性格本来就挺好相处的,没有长辈的架子。”
“那是因为你性格也好。”他接了一句。
“哈?你说什么?你这是在夸我吗?”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心裏乐开了花,“哎,总算听到你说句人话了,真难得。”
“你听错了。”他沈着脸说,任我再怎么笑,他始终不再理我。
到得唐家大门口,我下了车绕到驾驶座车窗边和他道别,这时身后传来了开门声,我循声往后看,只见门内走出四个人,看到彼此双方都是当场楞了一楞。
旋即丁煜反应了过来,开门下车站到我身边,对方四人也向我们走来。
他从容地和每个人打了招呼,我听到他称呼姨父为“唐市长”,叫周青彦为“周总”,老唐和姨妈成了“唐少”和“唐夫人”,单单几句就能感觉到商场上的他和平日嘻嘻哈哈的他截然不同。周青彦满脸阴云地扫了我和丁煜一眼,眼光比月凉。
姨父说:“时间还早,不知丁总是否有兴致下一盘棋。”丁煜笑着应了。
周青彦于是打算告辞,哪知姨父却说:“青彦,你也来陪叔叔下几盘吧。”
于是四个男人一起进了姨父的书房,我和姨妈也进了厨房准备茶水。
我有点焦急地问姨妈:“这怎么回事啊?小周怎么会突然跑来我们家?姨父叫丁煜去下棋又是做什么?”
姨妈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只说了句“一探虚实”就让我自个儿琢磨了。
端茶进书房的时候,丁煜正在和姨父斗棋,我对下棋一窍不通,于是也瞧不出战况如何,只见丁煜目不斜视,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屋内气氛显得有点剑拔弩张。老唐和周青彦在一旁围观,我把茶递给小周的时候,他对我略略一笑,意味不明的笑让我心裏有点发毛。
退出房门外我感觉自己像等在产房外面的丈夫一样,时刻挂念着房内的进展。终于盼到老唐中途出来放水的时候,我疾步走到他跟前问:“战况如何?”
老唐自顾自点头笑道:“你问谁的战况?”
“当、当然是姨父的。”他这么一问我倒也不知道究竟想知道谁的消息了。
“没输。”老唐说完撇开我解决燃眉之急去了。
我也悻悻然下楼陪姨妈看电视,看到不知几次勉力拒绝周公的邀请之时,四个男人有说有笑地从楼上下来了,我立马来了精神挺直了腰坐着。
我听到姨父已经改口直接叫丁煜的名字而不再是“丁总”了,姨父喊我和老唐送送客人。
我起身和他们往外走,四个人并排走不实际,走了几步丁煜就落在后面跟我一起了。我悄声问他刚才在书房裏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笑笑却只字不提。
送走他们回来,我又问了老唐同样的问题,任我怎样威逼利诱,他坚决将深沈装到底。
回到屋子我再去磨姨父,姨父示意我去问姨妈,我去抱着姨妈的胳膊说:“姨妈,晚上睡觉我们一起夜聊好不好?我也有别的事想和你聊。”姨妈笑着说好。
老唐一副受不了我们这种黏糊样的表情闪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