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爻回忆着昨晚,应该没留什么痕迹在床上,于是应了声:“噢好,妈您别忙了,刚洗过的。”
“妈知道,我就帮你迭平整,别管我了,快去吧。”
“谢谢妈。”
丛爻正喝着汤,恰巧靳弋从门口回来,他冲他招手:“哥,我妈煲了汤,一块儿......”他使了个眼色,“来喝点呗。”
“不了,”靳弋没看他,很快爬上楼梯,才放声回,“你自己吃吧。”
怎么他也说翻脸就翻脸?
丛爻心不在焉地揉着后脖颈,难道李为川又挑拨他们感情了?他想。
咣一声,靳弋去了书房。
他鬼使神差地拿了本英语练习册。
翻开至第一页,全新的,除了撕开包装袋之后就再没拿出来过。
他拿着铅笔,停在第一道选择题,迟迟无从下笔。
和李为川的这次谈判,他真是输的彻底,也第一次有了挫败的感觉。
李为川说。
—丛爻将来是要去京城的人,或许清大你考得上吗,或许清大附近的其他学校你能摸到门吗。
—不止如此,丛爻将来一定会是个出色的人才,就算他不走音乐这条道,也不缺发现他才华的契机。
—而你呢,註定会和他分道扬镳,你永远也追不上他进步的速度,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是啊,他什么都不行。
除了那点股份,又怎么给丛爻未来呢。
靳弋双手抵着额头,看着这满页的英文。
头疼。
丛爻敲了敲书房的门,一只手还端着他妈煲的汤,怪不自然:“靳弋,妈让我送上来给你。”
靳弋倏地合上英语练习册,从旁边拿来一本漫画书遮住书封,面无表情地扯:“我不爱吃,你多吃点。”
“我已经吃不下了,”丛爻慢慢走过来,将碗搁在桌面一角,“你从出去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吧,多少吃一点,别因为我再受罪了。”
靳弋瞥了眼碗,脸色不悦:“我没因为你,我就是不想吃你妈做的东西。”
好吧。丛爻不再勉强,转移话题:“你在做什么?”
“你管呢?”
“昨晚我们不是说好了......”
“说好什么了?我答应你什么了?你别在我眼前晃悠。”
看见你就抑制不住地想亲死你。
真是。
就想静心学会儿,丛爻你真是个祸害。
丛爻有些失落:“好吧,那我去图书馆,你要一起去吗?”
靳弋摇了头,悄摸地掏出手机,给时越发了条消息。
yy:【速来我家,带上你吃饭的家伙。】
丛爻边离开边回头,还是问:“你真不去?”
一只卷毛狗:【我吃过了,撑死我了。】
yy无语:【我的意思是,来我家学习,教我。】
“卧槽,我没看错吧。”时越立马拨来视频电话。
靳弋将屏幕反对准丛爻,给他看个明白:“我有别的事,游戏你会玩吗?不会就去读你的书。”
丛爻从来不玩游戏,但:“书什么时候读都行,游戏我可以现在学。”
“丛爻,”乔美怜一个闪现,神色严肃,“不许玩游戏,落下的功课都补了么。”
“噢,我马上去。”
“嗯现在去。”
“哦。”
丛爻不情愿地拎上包,再路过书房时,却见靳弋皱着眉头,握着一支笔,好像在琢磨什么。
他好奇李为川的事,于是又走了进来。
靳弋猝不及防地合上练习册,两只胳膊分散地压着书封,语气不耐烦:“还有事吗?”
“我想问,照片的事。”丛爻说。
“你放心,照片我已经烧了,底片我也毁了。”
“谢谢你靳弋,那我去图书馆学习了,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丛爻背上书包,乐呵呵地往外走。
快拐弯时,靳弋无奈叫住他:“回来。”
“怎么了?”丛爻扒着门问。
“跟你说件事,他不接受我帮你还债,所以债只能你自己挣钱还给他,不过我已经帮你揍了他,他暂时应该不会来骚扰你......”
话音被打断。
“嘿,哥哥我来了。”时越一个箭步爬上楼,肩上背着一个花裏胡哨的书包,看到丛爻才陡然停下。
谁知下一秒,靳弋走了出来,捂住时越的嘴巴,别扭地往裏拖,小声警告他:“闭上你的嘴。”
时越“咿呀”个没完,硬是被靳弋摁坐在电脑面前。
搞什么?丛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这时,他手机响了声。
他低头看。
一姐:【人呢】
一姐:【我都到图书馆了,你为何消失不见了?】
他速回:【来了来了,在路上了。】
他没再和靳弋说话,而是心领神会地和他对视了一眼,之后很快去了图书馆。
瑾一约丛爻学习这事,太荒唐了。
他问她:“怎么突然有了目标?”
瑾一双手捏着肩带,神情扭捏地说:“总不能,你们都考上了京城的大学,就我一个人还留在楠城吧。”
丛爻看破却不说,反而鼓励她:“你是一姐,一定可以。”
“那是,”瑾一来了劲,“靳弋都行,我也一定行。”
“靳弋他不是约时越打游戏吗?”
“屁,听他鬼扯,他就是想背着咱们偷偷努力,你小心别被他背刺到了。时越是他的军师,叉叉你可得帮着我,我死也要和你们一块儿去京城。”
噢——原来靳弋在学习。
丛爻笑了。
也难为他还知道找时越,没找他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
否则,就不只是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