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下来我眼泪直往外飈,醉鬼咬人下死口,一副漂亮的好牙一点不客气,拿我的鼻尖撒气。
我怒急攻心,一阵邪火激得血气上涌,双手被他死死摁在门板上,没法儿照他脑门上来两拳,只剩两条腿还算灵活,我想也没想,抬起腿就照着他的小腿踹了上去。
胡乱之中还真给我踹着他什么地方了,这醉鬼吃疼,总算是松了口。
趁他有些发懵,我屈身向前,顶起肩头向着他心口狠狠撞去,一击即中,给他撞得向后趔趄了几步,摔在了地上。
这要换了正常状态的许新荣,就这样被我撞倒在地上我是想都不要想,还好他喝多了!
来不及庆幸自己运气好,我转身推开房门,拔腿就跑。
如果是我自己家,不超过五步我就能窜出大门,可这裏毕竟是许新荣的大房子,我还得先跑出书房才行。
万万没想到这人喝多了还挺细心,来的时候把书房的门也带上了,我握住扶手使劲推门,推不动,用力拉门,拉不动,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关门的时候还把锁倒了,急得我满头冒汗,慌乱之中拧了好几把才打开小锁,拉开书房大门,可还没等我跨过门槛,一双手便拦住我的腰,当场把我抬了起来!
我大头朝下,被刚刚还摔倒在地的许新荣像个麻布袋似的扛在肩上,他的肩头正正好顶着我的胃,顶得我几欲作呕。
喝醉了的他脚步虚浮,却还是一步步朝着他的房间走去,我眼见着书房的大门越来越远,心急火燎。
“撒手!”我使上全身力气挣扎,许新荣被我晃得左摇右摆,双臂发力箍住我的腰不让我动弹,我自然不能让他就这样如意,扑腾得更加用劲:“你想干嘛,把老子放下!”
许新荣被我摇得很是不快,一巴掌甩在我的屁股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干你!”
我气急败坏,两手攥拳照他腰眼一通乱捶:“我干你娘,今天我要让你动我一下我他妈跟你信许!”
他不做人,我自然也不会心慈手软,我虽然没他这么好的体格,但也算得上健壮,一米七六的个头,七十几公斤的自重,下死手往人腰上给几拳,就算是他这体格也好受不到哪儿去。
他一边稳住我的身子,一边还得顾着不被我带倒,扛着我的姿势歪了不少,我找准机会,趁他双手稍稍放松的关头,当机立断翻了个身,一只手抱住他的脑袋,狠狠心,曲肘照他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许新荣被我砸得晕头转向,我借势滚在地板上,虽然有些狼狈,还是用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向着门外跑去。
——嗡!
眼前一黑,等我意识到脑后传来的剧痛时,我已经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我想爬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只是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刨了两下,胃裏翻江倒海,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吐了一地。
余光裏的许新荣正举着一张瘸了一条腿的椅子,而断掉的椅子腿就落在我视线的尽头。
我吓坏了,刚刚还软弱无力的手脚如有神助,一把撑起身体连滚带爬往外逃,地上臟污的呕吐物沾了一身我也顾不上,能逃多远赶紧逃多远。
许新荣疯了!
落水狗不过如此,脑袋晕得厉害,走路的姿势都想不起来,凭着一点求生欲踉踉跄跄向前跑了几步,又被狠狠砸倒在地。
我望着雪白的地板,手脚并用,不敢回头看,泪水不可抑制的夺眶而出,眼前一片模糊闷头往外爬。
和椅子碎裂的声音一起响起的是我的惨叫。
他用我的脚踝砸碎了这张椅子。
身后的许新荣不发一语,残缺的椅背只剩一个角挂在原位,被他随手丢到一旁。
针扎似的视线直直望着我在地板上垂死挣扎,慌乱间我与他视线相接,他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结实的躯体像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他,狰狞扭曲,我毫不怀疑他会在这间屋子裏把我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