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西门修路,西南门重新开放。门禁都搬过来了,饭点这时候全是拿外卖的。”
莫晨皱眉,狐疑。
“所以,你是找不到那个为了防止外卖被偷的大聪明了。”
见莫晨还是那么看着自己。【祂】咧开嘴,笑起来。
“或者,”【祂】伸手摸上莫晨的肩,慢慢靠近那逐步僵硬的身躯,“你要和我约会?”
“滚。”莫晨推开【祂】,厌恶地拍拍衣服。他在原地看了那一眼,终究还是转了身,没再打算去那裏。
“真讨厌,学校为什么要这样……”
他嘀咕地模样倒是有些孩子气。这使【祂】很爽快地笑了,带着戏弄的意味。
“餵,你还真信啊!我是你的幻觉诶!你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能知道……”“我从来不认为你是虚假的。”
【祂】即将抓上的手停住了。在莫晨看不到的背后,那裏闪过了一瞬间失策的恐慌。
“你是真的,和astyre一样。”莫晨自顾自向前走,似乎发觉【祂】没有跟上才回头看【祂】。
“哦,和astyre……哦,哈哈。”
“笑什么?”
“因为我很荣幸,”【祂】放心地跳跃着过来,抱住莫晨,“爱你!”
莫晨抬手,这次捂住的即将呕吐出来的嘴。
astyre:爹爹,你没有和院长一起回来吗?(ovo)
莫晨:嗯,还在外面。
astyre:(^_^;)还好,院裏现在来了一大批人,好像是资助方。你别回来,他们要见你,是院长帮你圆的谎。
莫晨:嗯,这件事情我早上已经知道了。我不会回去的,今天暂时没办法看你了。
astyre:没事,我一直想着爹爹的!爱你!(╯3╰)~
莫晨:嗯,爱你。
“哦,你这就不吐?”“嗯。”
放下手机,看向窗外,落地窗倒影着车来车往和他一个人的孤寂。他捧着咖啡一口一口地消磨时间,直到手机裏的信息再次弹出。
【祂】也凑过来,浅显地一瞥看到了那几行覆杂的文字和最后关键的总结。
莫晨的表情波澜不惊,甚至颇有些早已料到的意味。他放下手机,继续喝自己的咖啡放空自己的大脑看着碌碌无为的人间。
“你倒是聪明的。”【祂】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坐下,用轻佻的表情掩盖住心底的情绪。
“嗯,谬讚。”“你也是有实力的,居然还有药学方面认识的人。”
“不是我,是院长。”莫晨收回目光看向【祂】的表情,“毕竟是有可能威胁到我安全的事情,我和他说了,他自然会帮我找人去查。”
“是吗……”【祂】瞇起眼睛,意味深长,“所以现在的结果就是你出现了幻觉?忘记了你几分钟前和astyre刚刚做过的事情?”
莫晨没有说话。他只是将稍稍避开【祂】的视线,沈默着端详着那玻璃倒影裏那不可能存在的虚影。
“记录不会骗我,astyre也不会骗我。”
他重又看向【祂】。
“你也不会骗我。”
“所以?”“我会好好剖析那次毫无映象的记录的。”
似乎对于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祂】勾了勾唇,不安分的手轻轻触碰他的指尖。
“神明可以把毒酒写成甘霖,把地狱写成天堂,这只是他的一念之差。”
“莫晨我问你,你信神吗?”
莫晨摇晃着咖啡杯,感受着那重力、惯性,以及各种物理科学的合理。他随意松手,那杯子便稳稳站住。
“我信。因为对于astyre的维度来说,我就是神。”
“那既然如此,你会爱戴这位神明吗?”
“爱戴?不,我会恨的。”莫晨轻笑,撇开头,“就像恨我自己一样。”
一切都有条不紊,世界这个巨大的齿轮仍然在不知疲倦的运转。风还在吹,日月星辰还在流转,人们还是步履匆匆去向着自己的方向,你伸出手去奋力却还是抓不到什么。
该走的,已经走了,不会回来。
“莫晨。”
【祂】站起身,走向他颅内的虚无,像齿轮间无足挂齿的一片空气一般,消失殆尽。
“你的信徒也在蠢蠢欲动。”
“哥。”
boreas安静地站着,等着astyre懒懒散散地走过来。
“我好累……”“你有心事,你一直在思考,所以疲惫。”
“是啊……思考……我就不该思考……我现在有种感觉,有一种被写进程序写进骨头的感觉,有一种负罪感。”
astyre沮丧地垂头洩气。
“可我,没办法停下啊……我有些怕……”
“怕莫先生离开你?”
“不……他不会走,我只是……怕他不是因为我才不愿意离开我……”
boreas看着astyre,这个弟弟,这个和自己陷入同一种困境的可怜人即将走入和自己一样求索的深渊。他眼底的覆杂终究还是没能藏住。
“要我……帮忙吗?”“嗯?”“我的意思是……要我帮忙吗?”
astyre抬眼看他:“什么?”
“……你要查什么,我帮你。”
astyre的红眼睛瞪着,有些不甘,又有些不敢。他咬着唇,那是莫先生最爱的唇,他就这么用力咬着直到出血。
“算了,我知道……我其实很早就知道了……我可是,专门用来模拟推测的啊……”他重又低落下去,“你上次和爹爹的问题,就是这个……还有你抽烟……你做的那些事……都是因为那个人。”
他对自己摇了摇头:“莫晨不希望我知道,是因为他知道我的推测在这一步终究会变成他不希望的样子。”
“哥……让我睡会……”
那一池热火烧的热烈,无止无休。boreas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的也只不过是一汪无用的死海。
自己是“看守”他的系统,所以他在顾虑。
“astyre,我可以帮你和莫晨,随时。”
“这是我的使命。”
四月出头,万物抽芽。那牵绕着满满穹顶的紫藤此刻已经开始了下一次等待的开始。
这世界是个圆,你含着你的尾巴,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是会回来。
饭点已经过去,夜色已经初露,新建成的栅栏门裏外只剩下一些遗失的外卖,等待着因为各种原因缺席的访客。
其实,即使有人,也无妨。只不过是一个响指
,一念之间。
【莫晨】抬眼,看向那一池碧水,看着裏面虚假的慰藉和自己。
“你爽约了,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