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
他没了力气,闭上眼。他只能听见耳边的呢喃低语。
“什么是爱?”
什么狗屁问题?他觉得自己赢定了吗?这么羞辱我?
既然你这么小瞧我……那就……为你创造些意外之喜吧!
自爆之时,他只觉得有谁想要拦住自己的手,但终究是晚了。那种强烈的冲击和明亮冲淡了心中的寒冷,他在一片红光中失去了意识。
他没赢,他也不愿输。
莫然,你的这一刀,我要你加倍偿还!
于是,在发现自己没死后,他先一步囚禁了这位高冷的仙尊,他为他疗伤,盼着他清醒。他想要折磨他,他想要看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痛苦。
可……
“你……是谁?”
他不记得了。
他尽心尽力任劳任怨,愿意自己使唤他,折磨他。他也曾经狠下心来羞辱他,要他为自己爬上天顶之际采摘雪莲养伤。可他不仅去了,还几乎搭上了命。他捧着雪莲一口口往外呕血却还要笑得时候,自己就再也狠不了一点了。
真的也好,演的也罢。他……喜欢。
或许自己……只是想要他开心罢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他早知道的……他藏的住一时,藏不住一世。被打猎的山户发现,也在意料之中……
三年,够了……
在他起了恻隐之心,在他动摇了原来的目的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定了自己的结局。
只是……只是不该是今天……
我才给他买到的花糕……我才得到他喜欢的……
今天是……他获得新生的诞辰啊!
哪怕就……过了今天……
小屋就在眼前,庇护就在眼前,他甚至看到了那个身影站在门口,站在那裏等着自己回家。
莫然,我……
寒光穿心,他张嘴终究还是没能叫出他的名字。本就破损不堪的心魂在此刻再次碎裂,他呕出一口血扑进了雪裏。
“盛宇!!”
他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是莫然。他突然感到了安心,他突然就不冷了。
“莫……”他扯着嘶哑无用的喉喃喃,“饼……”
“我不要饼我要你……你不要死……”
他的口中似乎被塞进什么东西。他意识逐步脱离,他只觉得自己成为了几只虚影悬浮在了半空。要看见莫然跪在雪中死死揽住自己。他看见他抬起猩红的双眼怒视着昔日的爱徒,愤恨不已几乎要剜了对方一般。
“白仁恩!我说过了,我不会回去的!”
什么意思?他……记得?
“师尊,您只是被扰乱了心境,此非您本意。再者,徒儿铲除魔物,有何不妥?”
“安盛宇已经不会害人了!他已经失了法力!你们为何还要夺取他的性命!”
“他在害师尊您。他是您的心魔,他封了您的心境几乎就是废了您的修为。”
我废了他?我是他的……
“师尊,寒渊峰需要您,百姓众生需要您。魔族残党蠢蠢欲动,您需要回来。”
“呵呵呵……好一个百姓众生!你知道什么是怜悯吗?你知道什么是关爱吗?你们不过是一群没有心的武器!你们只是在为自己做事!你们哪裏有过真正的怜悯!还为了众生……那你为何偏偏不放过眼前一人!”
“他要杀您。”
“那就让他杀我!”
白仁恩闭了嘴深深望他一眼,最后抬起手来。
“那师傅就莫怪徒弟冒犯了。”
雪中寒光凝成铁链,条条缠绕住莫然和他怀裏的躯体要将他们分开。莫然奋力凝成护罩,却只是强撑。他看着他苦苦支撑得将自己逼到了极限,甚至嘴角都渗出血来。
是……他以前没有这么弱……是我害了他。
“莫然……”他苦笑,“不值。”
“放手吧……”
“我只是想要你开心……我们……不可能的……”
他虚幻的手抚上他的脸,却擦不掉他嘴边的血。
“这三年……谢谢你陪我……”
白光闪过,雪色纷飞。那束光如每一个美丽的物件一样,破碎在了阳光之下。
【世界线结束】
“这个剧本谁挑的?”
“不是随机的吗?”
“哦……这样。”
astyre心裏发毛,他还在努力想自己哪裏不对的时候,莫晨已经逼到了他面前。
“呃……爹……爹爹……”他满头冷汗,压迫感逼得他接不上气,“我错了……”
“哪错了?”莫晨的脸色阴沈,连置身事外的boreas都不敢发话。
“我……我……”“你为什么要道歉?”
astyre哭丧着脸,身子一软就要瘫下去。莫晨两手一勾将他提起,板着他的肩将他摁到了墻上。
“astyre。”“啊!”
莫晨捧住他的脸,狠狠吻在了他额前。
“你就算死也是逃不掉的。”
他撂下这句话便转身退出,只留下两个cpu报废的娃原地消化。
“astyre……莫先生他……”boreas担忧地看他,却被他的星星眼吓到了。
“你……没事吧……”“爹爹喜欢我到不让我走?爹爹这么喜欢我?爹爹……爹爹还亲了我!爹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放心爹爹!我不会走的!我……我回去就自断双腿!啊!要不把手也砍了吧!……”
boreas……无语,闪退。
【世界线续写】
“莫然师尊,西部魔族似乎有躁动迹象。距离较近,其他门派希望我方抵抗。”
“西部魔族势力强劲,此事需从长计议。你且先下去吧。”
“是。”
门被带上,殿内也终于清凈。他沈默了半响端起桌上的糕点,回身敲敲后屋紧闭的门。
门被打开,一个古灵精怪的脑袋从门裏探出,眨巴着红眼睛可爱地盯着他。
“盛宇,我来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