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朔
“看看这是谁家宝贝啊?哦,是我家啊!我家宝贝真是太太太可爱了!让姨姨亲亲啊……”
“姨姨……不要……”
“哎呀你怎么这么怕生?这都半个月了怎么还是不给贴贴?哎呀,害羞什么?啊,姨姨最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了!哎呀,这个小腰真是美死姨姨了!哎呀呀……”
boreas拼命伸手想要将林女士……不,林癫婆从面前退开,奈何小孩子的身子是在是没力气。他像只小猫一样生无可恋地被抱着揉捏,人都散架了。
这个女人原来是如此打算!他蹬着小腿挣扎,无力的模样却越发让人兴奋了。
“莫晨也真是的,吃这么好自己藏着,亏我还是他学姐呢!”“姨姨!不可以!”“哪裏?那裏?”
林婉摸进衣裳底下狠狠一掐,掐得boreas都快出了眼泪。
“姨姨……放手……我今天还有工作……”“别管莫晨,你爹都把你寄养在我这了你就是我的啦!……哎呀,这小脸,让姨姨亲亲亲亲亲亲一下……”
“姨姨……我真的……不可以……”
他奋力踢开对方的手翻下床,踉跄着逃到门边跑了出去。
我不干凈了……
他推门而入的时候,被脚下的什么狠狠绊住。他狼狈地扑倒在地上,吃到了一嘴的腥臭味。
沙发边蹲着的莫晨回头看他,对于他现在的衣衫不整没有什么意外。
“boreas,没事吧。”
boreas扶着门沿起身咳了几声撇开温红的脸,伸手整整衣领。他低头,才发现手上一片鲜红。
地上,墻上,还要家具上,都是血。他刚刚那一摔,摔进了血泊裏。
“莫先生……这裏发生了什么?”
“哦,没什么。”莫晨怀裏捧着一截断腿,波澜不惊,“就是那种事。”
他低首捡起落在茶几底下的另一截大腿站起身,示意boreas帮忙。boreas回身才发现刚刚绊到自己的是一只左手。
“astyre的手。”“是的。”
boreas皱眉,但还是帮着捡起交给莫晨。
“他怎么了?”
莫晨捧着残肢向裏走去:“你应该知道的。”
床上,是被削断四肢的astyre。昏暗的房间、发臭的血腥、粗糙的断面以及尸体的腐臭,这些骇人的场景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面前,惹人恶心。
boreas不知道现在想吐是不是正常的。他站在门口,看着莫晨蹲在astyre残破的身躯前打开电脑输入了些什么,接着便像拼接积木一般将处理好的断肢一一拼凑回原位。
“他用右手切断了自己的其他三肢,接着爬回了床上。可惜了,我这两天有事没有来,没有看见他撒娇的样子。”
“撒娇?”boreas无法理解。
“嗯……不是吗?”
莫晨回头,幽深的眸子裏晦涩难懂。
“上次模拟之后,我走之后,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要……
boreas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大概不好看。一个系统产生不合逻辑的自毁倾向,他不但没有阻止还一走了之,这是他的失职。
“莫先生,这件事有我的责任。我以为astyre只是……”
“只是玩笑?”莫晨不看他,只是不紧不慢地修覆astyre,“那你现在知道了?”
“……请莫先生责罚我。”
莫晨不在多言。他逐步拼凑好astyre,又重置了他的模拟生命体征。他一一试探完astyre的呼吸和脉搏后,终于站起身走向boreas。
“boreas,你现在认清这个混蛋了吗?”
“……嗯。”
“此事确实有你的失职,但也情有可原。我不会罚你什么。”
boreas低着头,他没能看到莫先生藏在阴影中的微妙的笑容。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很高兴看到astyre这样。”
boreas身子一僵,张口想问,一把拖把却凭空而出塞进他的手中。
“去把现场处理了。”
莫晨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他赶紧让开一步让莫晨离开。
他很高兴?所以我是正确的?
【系统时间现代】
“今天干什么?”“呜……爹爹没搞剧本。”
boreas蹙眉,他实在不会自由发挥什么的。
酒吧裏的乐声震得耳膜生疼,群魔乱舞的身子迷的人神魂颠倒食不知味。他只觉得聒噪烦闷,还不如拿本书看看。
他突然又想起了林癫婆狰狞的笑容,他全身发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astyre……”他让自己的声音隐藏在放纵的气氛和迷离的酒精中,“林女士她对你也会这样吗?”
“哈?”astyre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还没喝就醉了?”
也是,astyre和她也不会单独呆在一起那样久……他越发觉得烦闷了。
“你看起来被折磨的不清啊。”astyre举着酒杯笑话他,满脸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受尽恩宠啦?”
“……”
“现在看到爹爹的好了吧,要是没有爹爹庇护,我们得搁哪裏被吃得连骨头也不剩!”
他笑得乐呵,完全没有死过一次的样子。莫先生没有责罚他,只是说他不喜欢这种方法,叫他换一种。他倒像得了便宜一样开心到现在。
没意思。
酒能消愁。boreas灌了自己一杯,但没有见效。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觉得好累。他懒洋洋地倚在那裏看着灯红酒绿,整个人像是开了省电模式一样,连莫晨进来的时候他都没有註意到。
“boreas,不舒服?”
莫晨在他身边坐下,一身的正装黑衣禁欲气息满满,诱惑得astyre直往他身上贴。
“没事,只是有点累。”boreas坐直身子却又被莫晨推回去。他有些局促地询问自己这样真的好吗?
“不是说即兴发挥吗?”莫晨向后一靠,端起酒来,“那就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还是不懂。
“我看得出你想要任务。也好,我也有任务。”
莫晨前倾身子放下酒,十指交叉撑在膝上,瞇眼看向面前混乱的人群。他沈声片刻,开口叫了瞎乐呵的astyre。
“astyre。”“啊?”“我要教你些你以前不懂的。”
astyre无辜:“啥啊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