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reas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再睁眼却还是这裏，只是那些舞动的身段间似乎蒙上了些什么。
是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不解，他去看astyre，却看见了astyre僵硬在原地，像是大喜过望无法接受。他盯着莫晨几乎要瞪出眼球来。似乎还是不肯相信，他抓起酒瓶往自己头上一砸，感觉着痛了才真正的欣喜若狂起来。
“有公司合作，要开发些新项目，”只有莫晨不动声色，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躁动的薄雾，声音沈稳，“项目是十八禁的。”
“啊？”
“嗯。”莫晨喝了口酒，起身熟练地躲开astyre的饿狼猛扑，绕过他在boreas身边坐下。
“你大概会无法适应，不舒服就及时叫停。”“我没事。”
“那就好。”莫晨再次躲开astyre的飞扑站到了人群中去。混沌、放纵、欢愉以及肆意的荷尔蒙气息裹挟着他的镇定自若。他安静地立着，格格不入。
“astyre，时机到了我自然会主动回应你。”
他的身影逐步隐去，宛如理智在感性和兽性地冲击下溃退。
“完成任务后，我来接你。”
astyre喝了好多的酒，又和好多的男男女女在一起逍遥。boreas沈默地坐着，他融入不进去，他的心事只能让他一口口喝闷酒。他现在确定了，自己的设定裏一点有“千杯不醉”这一条。
“来啊小妞，到哥哥怀裏来。”“小哥哥长得真帅气。来，我餵哥哥喝酒。”
astyre醉眼朦胧，他揽着那位谄媚的女子举着酒看向boreas，像是发现了什么乐趣一样挑挑眉。
“去，陪陪我哥们。”
boreas确定他醉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自己。
那女子扭捏着腰肢窈窕地在他身边坐下，扶在他肩上伸手去挑他的下颚。他想起林婉，全身一震赶紧躲开。
“boreas，”astyre带着一身酒气凑过来，“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诱人吗？”
“astyre，你喝多了……”“你现在就是一纯情男大，被女生碰下都都会害羞的那种瓜娃子。再加上你这样好的容颜……啧啧，像姨姨这样的女强人可喜欢攻略了！”
boreas推开身边的女子退开一个身位，急迫地端起酒要喝。astyre一把摁住他的手，附身贴上。
“astyre……”“你和爹爹长得可真像。”
心中一怵，boreas几乎是跳起来推开他。astyre整个人翻倒在沙发裏，捂着脸傻笑起来。
“boreas，你真是没意思。”
boreas透过他虚掩的指缝看着那双半瞇的红瞳，那裏面似乎有泪。
“爹爹比你会周旋，他很会牵制我……他知道我怕什么，喜欢什么……他明明都懂，懂我喜欢他……可，他真的喜欢我吗？”
“如果他真的是爱我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他怎么会舍得把我推出去给别人谑谑？”
astyre偏头把脸埋进阴影裏。纷繁的背景为他掩护，但boreas看得出他压抑起伏的胸口。他抿紧嘴唇，无声地靠着他坐下。
“别喝酒了……你不会安慰人的吗？”
boreas无措地放下酒回头看他哭红的眼。
“你是真的没有心啊！”
“astyre。”
肩上的astyre娇娇地哼了一句，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喊了声爹爹。
boreas没说什么，说什么也没用。
莫先生没有来，astyre已经醉倒不省人事。boreas估计着分寸把他背了出来，决定先带他回去。他站在深夜冰冷空荡的路口，张望着希望能打到一辆车。
“爹爹……”
他犹豫片刻，轻轻应下。
被拽住的领口猛地扯紧，最后又无力松开。astyre咂咂嘴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astyre……”
关心的话终究还是被咽回肚子，boreas垂下头自嘲地笑笑。
马路对面，一辆黑车缓缓启动，等boreas再抬头时他已经停在了面前。车窗摇下，是那张熟悉的侧脸。
“上车。”
车裏的空气有些僵硬，astyre靠在boreas肩上嘟囔着醉话，挽着他就喊爹爹。boreas抬头，他看见镜子裏的那张脸不怒自威。
“爹爹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
boreas无奈地瞥开头靠在了车窗边。
死吧死吧。
“三间单人间。”
莫晨回头瞟了眼烂醉的astyre。
“算了，换成一间单人房一间双人房吧。”
boreas清楚，那件单人房是莫先生自己的。
莫晨重置了astyre的混乱度，又交代了几句，拿着房卡上了电梯。boreas将astyre扔到床上，自己钻进浴室冲澡。等他再出来时，astyre已经醒了。意外的，他很安静地躺着，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我关灯了。”“嗯。”
灯灭了。他们心照不宣地沈默不语，却谁也睡不着。
“astyre。”“嗯。”
一阵窸窣，astyre转过头看见他蹲在了床头。
“astyre……能帮我一件事吗？”
“什么？”
astyre伸手去拉他的手，眼底尽是颓唐。boreas知道他在透过自己看向莫先生。
“帮我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感情插件。”
astyre皱眉，他坐起，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权限。他再看向boreas时终于清醒了不少，带着戏谑和质疑。
“astyre，”boreas坐到床边，恳切俯首。他知道这样做是极不明智的，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请拆解我。”
好空啊。
他向着那片虚空久久无言，直到眉眼发酸。他撑起身子坐在床上，良久才恢覆了正常。
系统整体性良好，无损伤。环顾四周，他发觉自己坐在astyre的床上，而房间裏只有自己孤身一人。
他只觉得不安，是不好的预感。他跑出房间按照记录找上莫先生的房间，他焦急地叩门，在走廊上来回踱步。门一开，他就迎上去。
“莫先生，astyre不在房间……”
他的目光从莫晨一脸倦色上掠过扫进房间。他看见起床气极大的astyre钻进被子，他看见一地的狼藉。
他看到了桌上凉透的咖啡。他懂了。
他重新分析莫晨的表情。他不懂了。
“boreas，照顾astyre的事情做的不错。”莫晨垂着眼帘，似笑非笑，“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