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
“boreas,玩游戏吗?”
boreas立在门边停住离开的脚步。他回头,凝望着astyre心虚躲闪的目光,略略点头。
“正合我意。”
“别答应这么早。”莫晨托着下巴,指尖挑着一把左轮转来转去,最后又随便一扔,“不妨先听听感不感兴趣。”
“嗯,好。”
“就是改良版的俄罗斯转盘。”
莫晨拉开张凳子示意他坐下。四方的小木桌上,他与astyre相对。boreas再次捕捉到astyre的眼神,只是这次多了几分怨恨。
他哑声自嘲苦笑,不想再看。
“我呢,写了个小程序。这个程序裏有固定的三把枪:一把空枪,一把满弹,还有一把拥有随机数量的子弹。程序会自选其中两把枪实体化丢在桌上。”
莫晨敲敲桌面,两把写满不详的手枪便摔在了桌上。他随手端起一把看了看,将枪口抵上boreas的脑袋。
“我们三个猜拳。输家和赢家各持一枪,先后互相射击。当然,如果赢家很不幸的拿到了空枪,你也可以对自己开枪,这样对方就可以跳过一次。”他瞇起眼睛,“至于最后到底谁输谁赢嘛……”
boreas听见板机扣动,他一惊,闭眼。但什么都没有。
“boreas,玩吗?”
“玩。”他看向astyre,“而且我还不想回去。”
“不错,那就开始吧。”
……
“boreas。”
“嗯。”boreas没有看莫晨,他在看astyre选枪。这一把astyre胜莫晨输。
“你和astyre是不是又闹了矛盾?”
“……没有。”boreas垂下眼帘。他看不出莫先生的紧张情绪,这一切依旧在他的预料中。
“哦,那就好。”
boreas斜着看莫晨,看他百无聊赖地捡起剩下那把枪。
他为什么觉得无聊?是非是因为astyre不会对他开枪?
事实便是如此,astyre讨好地冲莫晨笑,然后一枪把自己嘣到了桌子底下。boreas知道莫晨打开了模拟系统,现在的痛苦和死亡的感觉都是真实的。
莫晨对自己也会一视同仁,不然他现在的表情大概是讚许而不是无奈。
也许就是因为astyre对他这样,他才会这样觉得无聊。也许他叫上我,或许也就是因为他需要意料之外的刺激。
可为什么?莫先生是人类。求生欲不该是每个生命体都拥有的吗?为什么他会玩这样的游戏?为什么他喜欢刺激?
还是说……
“boreas,猜拳了。”
astyre顶着一头的血爬了起来,莫晨摸摸他的脑袋又打开了一局。boreas看着他指尖残留的血滴滴答答,而莫晨毫不在意。
他心不在焉,连莫先生再次把astyre打飞都不在意。
莫先生没有怜惜我们的理由。是他创造出了我们。他盯着astyre扭曲却开心的表情,心中没能泛起任何波澜。
如果要自己对莫先生开枪,他也做不到。
所以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所以莫先生要我加入的目的不是展现他的绝对主权。
“boreas,你赢了。”
所以一开始,他想看的就是我们自相残杀。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起身摁住了桌上的枪。一颗子弹的分量是约为40克,子弹越多枪身越重。无论如何他都要选更重一些的……
他将轻一些的扔了回去。他抬起枪口,将第三把枪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垂头丧气的astyre。
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我将权限给你,就是信任你。我信你不会趁机逾矩,我信你会说实话。
可你呢?
可你做了什么?
即使莫先生没有怪罪我,你也……
“boreas,你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他的手僵在空中。astyre的声音有些颤抖和嘶哑,甚至有些变形,大概是被打的。
“你想要什么答案?你想要我说什么?”
那滴血的发丝微微抬起,底下是被血烫得更红的瞳。
“如果我得出的答案不是你想要的,你也会开枪吧?如果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你也会为了报覆而开枪吧?”
“如果你开了枪,这是否就能证明你在怨恨我?如果你开了枪,这是否可以证明你的冷血无情?”
“boreas,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转瞬间,旁边的莫晨似乎讚许而嘲弄地笑了,但两人都没有看见。boreas只看见astyre重新垂下头去,闭上眼睛。
“我还得谢谢你成全了我的第一次呢,boreas。你开枪吧,就当作是谢礼。”
astyre冰冷的手抓住boreas拿枪的手,刺骨的寒意刺痛boreas的皮肤。
“开枪。”
boreas的手抖了抖,没有动。长久的僵持和沈默之后,是boreas沈闷的声音。
“莫先生。”“嗯。”“您希望我开枪吗?”“这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