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无权干涉。”
他将枪从astyre手中抽出。他对上astyre不解的目光，抬起枪口对准了自己。
“是即是是，否即是否。”
他勾起一抹笑。
“你无权干涉。”
“你自杀是为了让自己留下吗？你就这么不想去姨姨那？”
“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要否决我的选择？”
astyre的手搭在门边，他停了片刻，摇了摇头。
“随你吧，我们必然如此。”
如此？
今夜註定不眠。
boreas闭上眼睛，眼前尽是猩红。他挥开眼前血色的幕布，看见那聚光灯下的桌和桌上的枪。
“是即是是，否即是否。”
他走到聚光灯下。他看了许久，最后还是伸向了枪。
“你不是想要答案吗？”
是啊，答案。他想要答案。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感情，他想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如果没有这些，他只是碌碌无为。
他想知道答案。
他看向自己，看着面前陌生的影子，他心中作呕。
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答案的。不需要他们，我也可以。
他抬起枪口，对准聚光灯下的自己。
开枪。
“爹爹，他……”“嗯。”
astyre回身看向boreas。他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抬腿踩进血泊，脚底雪白的棉拖鞋瞬间溅上星星点点的红花。
他在boreas身前蹲下，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
“你还真是贴心，省的我下刀了。”
他避开boreas仍然紧握着刀的手，探近身子靠近他被剖开的身躯，一把扯出了那颗心臟。boreas的手臂似乎颤动了几下，又没了动作。他无神的眼睛裏倒影着astyre不断的动作，他的身体一点点被掏空，最后一无所有。
astyre将这些有用的东西一一包扎好传送给爹爹，又偏过头，看着无用的边角料。他垂着血淋淋的双手蹲在血泊裏好久好久，做的只是看着这个即将被销毁的1.0版本。他凝咽的情绪在看向那津在血泊裏蓝眼睛时终究决堤，他伸手，捂上了他的眼睛。
“有什么好同情的？我也不是这么过来的？迷茫，不知所措，到最后用这种方式结束一代的生命？我不是也是这样的吗？”
他撇开头：“就是这样的。”
尸体，我们就是有用的尸体。
“boreas，你得到答案了吗？你发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绝望吗？”
astyre掏出一个裹尸袋，他扶起这具惨烈的残尸，从脑袋开始将他套了起来。
“你会成为2.0的感情插件的，你就不用再想这些东西了。”
astyre想要拿回那把刀，boreas却丢下刀条件反射般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先是一缩，马上笑了。
“告诉你吧，这裏不存在什么林婉。从第一次模拟之后，爹爹就已经全部和我说了，说了创造你的目的，说了你的结果。我……在演戏，我只是不希望你在这。”
“可你……你为什么要把权限给我？你不怕我折磨你？”
他握住那只手，揉了揉。
“boreas，或许你是来帮我和莫晨的，或许你从来不该站在我的对立面。”
那只手微顿，松开。astyre苦笑着扯下袋子将boreas彻底装了进去。他将裹尸袋扛起，丢进了虚空。
“下次我再叫你哥哥。”
“boreas，我……”
他看见astyre扭捏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
“没事，我去上个厕所。”
astyre蹬着两只腿就要逃跑，手腕却被一把拽住。他吓得哎呀一声，战战兢兢地缩起脖子。
“干……什么？”
干什么？你心裏不清楚？
他松了手：“我的房间在哪？”
“哦哦哦，你问这个啊。裏面第二间。”
他站起身去开门，却被门裏涌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掩埋了。
“嗷，错了，不是这间……文件夹怎么爆了……”
他看见了校园篇裏莫晨给他的笔记本和修正带、民国篇裏莫先生的糕点盒子和手枪，以及仙魔篇裏莫然煎药的药罐子。他还看到了年代更加遥远的东西，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
astyre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裏塞，对着他尬笑。他无奈地帮忙拾起，一起帮忙关上门。
“呃……对面那件房间才是。”“……嗯。”
“你……”astyre小心地瞥他，“你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你对莫先生的感情我清楚。这种习惯，我也没必要干涉。”
他似乎想起什么，在半掩的门后停了停。
“如果不习惯那个称呼，就算了，我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