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燕双飞和穆伟前去近水阁赴宴的人是凌威镖局凌老爷子,这一点燕双飞和穆伟早已是猜到的了。
其实原本凌老爷子送完了一趟镖,正走在回来的路上,要不是凌家的下人火急火燎的跑来告诉他,凌傲出了事,凌老爷子也不会这么快赶回来。
在凌家下人的带领下,燕双飞和穆伟来到了近水阁的天字号雅间,大大的八仙桌上已经摆上了八盘精致的冷盘。
“二位都来了,请坐吧。”凌老爷子的样子显得很憔悴很疲惫。虽说他也算是个武林高手,但岁月不饶人,再加上为儿子操碎了心,一听见有事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连半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难免会如此力不从心。
“凌老爷子,你此次找我们来此,可是为了凌解元的事情。”穆伟大喇喇的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道。
凌老爷子嘆了口气说:“这个不争气的孽子,尽给我惹火,可是他毕竟是我的独子,万一这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老夫以后入了土,见到他死去的娘亲,也不好交代啊。”
“凌老爷子,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有许多地方对凌解元十分不利,不过还不能完全肯定,那人就是凌解元杀的,为此还请凌老爷子放宽些心才是。”穆伟很恭谨的说。
“老夫如何能放的下心啊,只盼着这孽子能逃过这一劫,无罪释放了才是,穆总捕头,燕姑娘,你们都是公门中人,又是我们凌家的至交好友,今日之事,无论如何都要请你们帮帮忙才是。”凌老爷子从衣袖裏取出两份红包塞到燕双飞和穆伟的手上,燕双飞和穆伟都推却道:“凌老爷子,既然你把我们当好友,我们也都敬重你的德高望重,这钱我们是万万不能收的。”
凌老爷子见对方执意不肯收,也只好作罢。
燕双飞安慰道:“凌伯父,虽然现在县太爷让我在家休息,不让我插手凌傲的事,但是毕竟我和凌傲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早已把他看做是自己的亲弟弟了,我绝不相信,凌傲是那种会胡乱打死人的人,这事我一定会帮凌伯父你追查下去的。”
凌老爷子说:“燕姑娘,你真是个乖孩子,如果凌傲能有你一半的乖巧,也不至于惹出这样的祸事了。”
看着凌老爷子忧心忡忡的样子,穆伟也有些不忍,说:“凌老爷子,这件事不会这么快就了结的,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衙门裏一旦有了什么新进展,穆某定会立即派人来告诉你的,请你放心,只要有我穆某人在,定不会让凌解元蒙冤受屈的。”
“穆总捕头,燕姑娘,这孩子的事情老夫也就只能拜托你们了。”
燕双飞去不了衙门,此时唯一能依靠的人也只有穆伟了。她知道穆伟要去义庄查验尸首,就一大清早从家裏赶了出来,还没有走多远,不知道是不走运还是什么的,竟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燕双飞站立不稳,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本来就心情不佳,现在又被人撞倒,燕双飞便坐在地上大骂道:“那个不长眼睛的浑人,竟敢撞本姑娘!”
“不长眼睛的人是你吧,跟个没头苍蝇似得到处乱蹿!”声音很熟悉,燕双飞抬起头来,只见谢金魁板着脸站在她的面前,衣服和头发还有些许凌乱。
燕双飞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说:“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谢老板啊,怎么,春娘才走没多久,又找到新的相好的了?”
“谢某可没燕姑娘你这么闲,怎么爱管闲事,谢某在新铺子裏盘账忘了时辰,在那裏睡了一宿而已。”谢金魁回答。
“谢老板又开新铺子了,生意做得不错嘛。”燕双飞说。
谢金魁有些得意的说:“恩,就在北塘街街尾那裏,离你家近,你倒可以去逛逛。”
“哦”燕双飞伸出一根手指,点点自己撅着的嘴唇,眼睛骨溜溜打了个转说:“那么,现在谢老板可是已经盘完帐,没事了?”
谢金魁有些疑惑,上下打量着燕双飞问:“是又如何。”
燕双飞神秘兮兮的笑着说:“那就随我去一个地方吧。”
谢金魁冷笑一声问:“我为何要随你去?”
燕双飞也绷起了脸问:“那我问你,难道本姑娘的一条性命就值这区区的五十两银子吗?”
谢金魁说:“燕姑娘,上次救我妹妹之时,这价钱可是预先说好的,难不成你现在还想反悔?”
“反悔什么啊,当时你可只是叫我帮你找妹妹,没说过会那么危险吧。”燕双飞的声音越说越响。
“那你现在还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