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对死尸检查了好久,连肚子都剖了开来,五臟六腑都拉出来翻看了个遍。燕双飞从没接触过这个,第一次见到只觉得恶心的想吐,只好转过身头顶着墻尽量不去想这件事。而谢金魁更是像面壁思过一般一直把头转向墻壁那边,都没有转过来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比先前还要难看。
“死尸的身上有淤青,这是被人打了的结果,但不至于致死,而他又通体泛红,皮肤干燥且有不少红疹,而在他体内发现了许多未被消化掉的黑色花瓣,死因估计和大量服食了这种黑色花瓣有关。”检查完毕,仵作向穆伟汇报。
“黑色的花瓣,很少见啊,你能看出此谓何花吗?”穆伟问。
“此花是一种很常见的草药,称作洋金花,或是曼陀罗花,虽有毒性却也不至于立刻毙命,只是这种黑色的洋金花我还从未见过,稀奇的很。”仵作继续说。
“等一等,你们说的黑色曼陀罗花我见过。”谢金魁说道。
“哦,谢老板可知道在吴县何处能见到这种黑色的曼陀罗花?”穆伟追问。
谢金魁捂着口鼻,转过身说:“那地方你们去不了,不说也罢。”
“问什么去不了,谢老板,既然你都是知道这花在那裏有了,话可不能只说一半,吊人胃口啊!”燕双飞忍不住说道。
“那是……”谢金魁刚要说下去,一个捕快走了进来。
“总捕头,我们已经遵照你的吩咐去查探死者的相关线索,全都一一记录了下来,请过目。”那个捕快把一卷宗交到穆伟手上。
穆伟看过卷宗问谢金魁:“谢老板,这逍遥坊可是你名下的产业?”
谢金魁看着穆伟楞了一下,随即苦笑道:“看来不用谢某再说什么,你们也已经知道这黑色曼陀罗花从何处而来了吧。”
“谢老板,既然是你的地方,那你带我们去看看啊,或许还能找道那个真正的杀人凶手呢。”燕双飞说。
“逍遥坊不是我开的,开逍遥坊的人租了我乡下的一块地,可在签租约的时候说好互不干涉的,为此谢某无法带你们去,对不起。”谢金魁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有些让人措手不及。
“谢老板……”燕双飞想喊住他,却被穆伟打断了:“双飞,不要喊了,逍遥坊势大,连官府都动弹它不得,谢老板又能做的了什么。”
“为何会如此”燕双飞惊讶的瞪大双眼问:“难道就由得他们在那裏胡作非为吗?”
“燕双飞!”穆伟厉声喝道:“看来黄大人不让你插手此事是对的,这事你还是不要管了,你先回去吧。”
越是不让她去,燕双飞对逍遥坊就越是好奇。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呢?
“双飞,你终于回来了。”燕双飞刚走到玉清桥下面,就看见黄承恩穿着便衣从桥上走了下来。
燕双飞心知黄承恩此次来找自己的目的,想转身回避,可是黄承恩已经追了上来。
“承恩,你找我。”燕双飞心虚,低着头不敢直面。
“你去了义庄?”黄承恩神色凝重的问。
燕双飞点了点头。
黄承恩嘆了口气说:“双飞,你为什么非得搀和进来不可呢?这事本来就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能管得了的事,你明白吗?”
燕双飞说:“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我不能眼看着凌傲蒙受这不白之冤,而不闻不问,想那凌老爷子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凌傲拉扯大,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还要遭受这样的打击,承恩,此事如果你不方便出手,那我去,做人得对得起自己,问心无愧!”
燕双飞转身要走,却被黄承恩一把抓住了胳膊,燕双飞心裏一阵*,又不敢回头去看。
“双飞,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黄承恩的声音很柔和,很顺耳,燕双飞的心顿时千转百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跑了过来,黄承恩见状把手缩了回去。
“属下参见大人?”衙役单膝跪地道。
“起来说话。”黄承恩拍了拍身上的长袍,一本正经的说。
“是,大人”衙役起身继续说:“启禀大人,您要接的人已经到了金门外。”
“好,那我们就过去吧。”黄承恩从燕双飞的身边擦肩而过,没再说什么话。
一晚上燕双飞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觉,也不知道自己明天该怎么做,难道自己真的要就此罢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