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承恩不是没有看到燕双飞,只不过自己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既然燕双飞要故意躲着自己,那就权且当做是没看见吧。
“凌老伯,你可否能让本官说两句。”黄承恩走到凌老爷子身边问。
“黄大人,你客气了,你是我们吴县的父母官,既然大人你有话要说,那就请吧。”凌老爷子很恭敬的退后两步,让黄承恩和他所带来的人走到了最前面。
黄承恩带着他的人走到了两队人马的当中,正要开口说话,这时范珏看清黄承恩带了的那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时,脸色顿时大变,满头大汗的跑了出来,跪在那人面前说:“小人范珏,参见徐公公,小人不知徐公公你老人家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经范珏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才知道,黄承恩今日带来的这人陌生男子原来是京城裏来的太监。不过见那个范珏和徐公公像是认识的,大家都不觉有些紧张起来。
黄承恩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范珏,见徐公公并没有理会此人,便问道:“徐公公,你看,此人应当如何处理才好?”
那徐公公甚是高傲,昂着头,双手负在背后,看都没看范珏一眼,冷冷地说:“黄大人,这事你就不用再来问咱家了吧,次辅大人如何吩咐你去做的,你照做就是了,咱家只是来做个见证,到时候如实向厂督禀报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下官就照做了”黄承恩转过身正色道:“逍遥坊在横泾镇上为非作歹,横行乡裏多年,实为乡民所不容,如今本官正式宣布取缔逍遥坊,缉拿逍遥坊老板范珏及其一干手下,即刻执行。”
黄承恩的话引来下面的一阵喝彩之声。范珏却急了起来,拉住了徐公公的长袍下摆,哀求道:“徐公公,这次是小人错了,你就看在小人这么多年来忠心为东厂办事的份上,饶了小人吧。”
徐公公冷冷的一脚把范珏踢在了地上,弯下腰小声说:“范珏,你的忠心厂督大人自是只晓得,为此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的,你就安心的去吧。”
一番话让范珏的心坠入了深渊,他六神无主的望着眼前的徐公公,毫无招架之力的被两个吴县捕快架起压走了。
原本还十分嚣张的逍遥坊的打手们同样被捕快抓了起来。大功告成,大家都欣喜万分,只有燕双飞,多少有点尴尬,拉了拉谢金魁的衣袖说:“事情都结束了,还不走?”
谢金魁反问:“为什么要走?”
燕双飞急的说:“又没我们的事了,还留在这裏做什么啊!”
“那是你……”谢金魁开口想说下去,这时黄承恩走了过来,问道:“谢老板,你不介意本官和燕姑娘先说两句吧?”
“原来是黄大人啊,既然黄大人有话要说,那么草民也不便打扰,就此告退。”谢金魁说完就离开了,拦都没来得及拦住,眼看自己要直面黄承恩,燕双飞只觉得自己异常尴尬。
“承恩,我……”
黄承恩打断了燕双飞的话说:“不要解释了,双飞,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回衙门做事呢。”
“哦”燕双飞应道。
黄承恩伸手把燕双飞贴在前额上的一缕发丝掠到了耳后,平和的说:“双飞,以后你不要再这样一意孤行,让我担心了,凌总镖头他们和你顺路,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送你了。”
黄承恩说完这话就离开的燕双飞,也没有来的及听到燕双飞的回话。
燕双飞没想到,到了这一刻,黄承恩还是没有责怪自己,反而对自己还是那么关心,内心不免生出一份*,有一股暖流在燕双飞的心裏上下攒动着,让她久久难以平覆下来。
回到家裏,燕双飞洗头洗澡,换上了干凈的衣服,浑身乏力的躺在了自己那张久违的木板床上,怎么也不想起来了。
“小飞,姆妈听人说这次又是承恩救了你,是不是啊?”燕氏走进燕双飞的房裏问。
燕双飞不想有人打扰,用被子蒙住了头说:“什么救不救的,只不过是恰好在那裏遇到罢了。”
“诶,小飞啊,姆妈不管承恩有没有救过你,但是承恩对你怎样,姆妈都看在眼裏,你心裏应该也很清楚,像承恩这样好的男人,人家打着灯笼都难以找到的,你可真得好好把握住才行。”燕氏苦口婆心的说。
燕双飞心裏矛盾原本就很烦,听不得燕氏这样的唠叨,就说道:“姆妈,你出去吧,我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