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线3
前几天舒宁接到一个临时飞行安排,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航行,结果突发雷暴天气,需要通知客户航班延时,他在收到的客户资料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一点也没怀疑这个裴济是他认识的那个裴济。
很久之前裴济帮过他几次,他很感激,只是他没来得及跟他当面告别就转学了,心裏一直有着淡淡的遗憾。
这些年他有时候会看到裴济的消息,看他被各大媒体报道,越来越出色,有种奇妙的与有荣焉感。
不过裴济应该不记得他这个隔壁班的同学吧?当年裴济对他伸出手,他其实十分意外。在裴济帮他之前,他是听过裴济的名字的,每次学校的表彰大会上,必然会有这个人,次数多了他就记下来了。
他拨通了资料上的号码,对方一直沈默着,他只好再把延迟飞行理由重覆一遍,接着他就听到了他的名字。
低沈的音色,像悠远的鼓声,顺着电波传到耳边,于是心上跳跃起激动的情绪来,裴济竟然记得他!这简直不可思议。
结果在短暂的沈默后,听筒裏忽然传来机械的滴声,他疑惑地望着手机屏,看见通话结束几个字。
“?”舒宁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裴济叫了他的名字自然就代表记得他,怎么什么都不说就挂电话?连确认收到通知都没回覆他,好像闹脾气的朋友似的。
他收起手机,目光掠过不远处的候机厅,一个一身黑色挺括西装的男人逆着人群大步离开,隔得远,加上一重玻璃,他只看得见他模糊的侧脸线条,隐约觉得是个十分冷峻的人。
雷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像突然降临一样突然放晴,天边的云霞绚丽得像一幅盛大的油画。
机长给他发来了恢覆航行的通知,他又拨了一遍裴济的号码。
这一次对面隔了很久才接起来,久到他以为手机是不是被丢在一边了,听筒裏的声音好像有些冷淡,问:“什么事?”
舒宁正了正神色,人都站直了许多,说道:“裴先生,预定航线上雷雨云已经散去,可以作飞行准备,您看下您什么时候能赶到机场?”
“……”
听筒裏又沈默下来,舒宁疑心电话又被挂断,不由侧过脸望了一眼屏幕,还好,还在通话中,可对面不说话,他就又问了一声:“裴先生?请问……”
“舒宁。”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对面默了会,然后快速地说了句:“我十分钟后到。”就挂了电话。
舒宁还是觉得哪裏不太对,但他没多想,工作要紧。
这次飞行预计时间大概15小时,两个机组轮班,中途轮休时,他在舱务员休息区休息,跟客舱就隔着一道门。
他躺在沙发上盯着门看,其实有点想透过门看看裴济在做什么。
他知道裴济长期在国外,这次不知因为什么回国,而且还不带助理,就自己一个人,胡乱想着时,不知不觉睡着了。
飞机降落在西川机场,这一趟飞行过后他暂时都没有任务,可以休个短短的假。
他换好衣服出机场时,听到两个声音叫他的名字,清脆爽朗的女声和……略微有些熟悉的男声。
因为男声很近,他下意识就侧头望向声音来源,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出口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在屏幕裏看见和当面见到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即使还隔着两步,舒宁都感觉得到无形的压迫,一瞬让他觉得这个人可能并不是当年帮过他的人。
当年那个男生,虽然也不怎么亲切,不过挺温柔来着。
女声越来越近,带上一丝不满,“舒宁,你磨蹭什么呢?不回家了?”
男人向他走过来,确实是笑着了,不过怎么看都觉得那笑有点奇怪,不像真心。男人侧头望一眼走过来的年轻女孩,问他:“女朋友?”
舒宁从楞怔裏回神,跟着裴济的视线望去,长相浓丽的女孩气势汹汹地走过来,长裙裙角漾起波纹,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见另一声。
“还挺年轻的。”
舒宁:“……”
秋景白已经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格外泼辣:“叫你几声怎么一句都不应?发什么傻?”
例行问候完的秋景白才註意到站在旁边的陌生男人,盯着他的脸望了望,又把整个人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最后附在舒宁耳边问:“男朋友?”
舒宁:“……”
他正想着先跟谁解释,就见裴济眼神突然一冷,迈步离开。
秋景白撇嘴嘟囔一声:“怎么就走了?太没礼貌了吧?”
不仅秋景白,舒宁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裴济看起来是特意在等他,结果丢下两句话就走了,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望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他想还是别解释了,估计裴济也不会在乎。
他拍拍秋景白的肩膀,“不是让你别来接我吗?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珍惜时间学习。”
“你就知道学习,我还不能劳逸结合了吗?你也不想想我多久放一次假,你多久能休息一次,好不容易碰一起来了,你不请我吃顿饭慰劳下我吗?你这样当哥合适吗?”
“……”舒宁默了默,“又缺钱花了?”
“你的心裏怎么只有钱?我们不能交流下别的么?快,先去吃饭,我要饿死了。”秋景白勾住他的手臂,大步朝前。
舒宁走出几步,望向刚刚裴济离开的方向,人影已消失不见。
秋景白问:“刚刚那个到底谁啊?长得挺帅的。”
“同学。”
“大学同学?”
“初中。”
秋景白惊讶:“初中?那得有十年了吧?现在还联系,看来关系不错,那刚刚怎么突然就走了?也不跟我这个朋友妹妹打声招呼。”
舒宁:“……就是偶然碰到,人家又不认识你,打什么招呼。”
“那你可以给我介绍嘛!长这么帅,看起来又事业有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