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怀火一脚旋踢向涂山猗面门,涂山猗急退两步,却被从后方飞来的剑划伤了面颊。
大概是格外爱护自己容颜的缘故,涂山猗脸上瞬间蒙上一层薄怒,声音却还是笑吟吟的:“鸿长老好剑,请教姓名?”
鸿怀火横剑身前,沈声道:“三千裏。”
这妖狐狡猾得很,兼有大乘期的实力,两人的争斗全被他把控着节奏,九州多少年没有大乘期,却让着妖狐得了势,可见皇天无老眼。
“这位鸿长老,怎么不打了?”明镝在不远处抱臂而立,“你别看他是大乘期,其实脆得很,打呀!”
崔嵬伸出一只手来摸进明镝宽松的衣服裏掐了一把:“少说两句。”
“我靠!”明镝后撤一步,反应大得差点跳起来,“你能不能正常点?别搞这娘们唧唧的一套,老子受不了,还是打一架吧!”
崔嵬动作很快,一把把他揽回来想捂住他的嘴,但还是让他洩露出来不少内容:“我有没说错,上面那个根本不可能让他们有大乘期……”
崔嵬强掰过明镝的头,示意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元照。
元照把怀裏的喻燃递给姚杏,姚杏伸手掺住喻燃,一只手把他半架起来。
两个人往这边看过来,崔嵬按着张牙舞爪的明镝笑了笑。
“他说不可能有大乘期……”元照挥臂振剑,剑光泛起,“那那个涂山猗是怎么回事?”
姚杏提着喻燃的后领,一剑把一个胆大妄为的魔物斩成两半:“可信吗?”
“鬼王天生地养,与天道有冥冥之中的感应也是很有可能的事,”元照沈吟了片刻,对姚杏说,“你看好你师弟。”
恰在此时,鸿怀火也招架不住因脸上血痕而暴怒的涂山猗:“师弟,快来助阵!”
鸿怀火长得严肃,现下火急火燎地叫人,就有一种老黄牛乍然发怒的诡异喜感,明镝站在一边狂笑:“你看,连牛鼻子老道都怒了。”
崔嵬也罕见地完了眉眼:“少说两句,记得我们要干什么吗?”
“知道,”明镝伸了个懒腰,筋骨伸展时发出劈裏啪啦的声响,“你上还是我上?”
崔嵬扬了扬下巴,示意明镝前去一战。
明镝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是不是故意想让这几个小喽啰消耗我的体力,好占便宜?”
崔嵬不置可否,明镝又往前走了两步。
姚杏拖着喻燃,壁上鸣剑指明镝。
明镝挑了挑眉,看到姚杏身上的滔天战意,手腕一翻,一把弯刀出现在手上。
崔嵬压下他握刀的手:“别过去了,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利也是一样的。”
“为什么?”明镝掂了掂手裏分量十足的刀,显然是对对面的姚杏颇有兴趣。
“你看她身后。”崔嵬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抬手指着缠斗中的元照三人。
大乘期修士的修为不是单纯分神期境界的实力迭加,进入大乘期几乎是与天比肩,有擎天架海之能,十数个分神期加起来也不如一个大乘期。
因此,元照与鸿怀火同时对战涂山猗也依然感到力有不逮。
“师兄。”元照给鸿怀火使了个眼色,鸿怀火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偏锋侧近,剑势神出。
渟澍剑贴着三千裏的进攻方向同时出击,涂山猗负手而立,悠悠然地伸出一只手,三千裏当即停滞在当空,不得寸进。
而渟澍剑……拨雪剑法讲究一个剑出无痕,身法如风,风这种东西,触手不及,求而无踪。
瞻之在左,忽而在右,元照手腕一翻,渟澍剑尖急攻向涂山猗后心,涂山猗依然姿态从容,如果现在的元照没有被幻境压制,他一定会张嘴骂涂山猗“装逼贩子”。
然而他现在不是曾经长期浸淫在网络裏的元照,他只是觉得这个涂山猗的身法过于追求美反而华而不实了。
这就给了鸿怀火可乘之机。
渟澍剑剑尖撞上哭丧棒的侧面,剑尖弯折弹回来,元照旋了个身,消解掉哭丧棒上传来的力度,下一瞬伸手直冲涂山猗面门。
对于涂山猗来说,这是今天第二个不要命要来破坏他姣好姿容的人。
吊梢眼微瞇,涂山猗的眼神从开始从容的戏耍变成杀意,他的右手在空中抡了个圆,哭丧棒在手中灵活地转了好几个圈,招招直击元照要害。
却被三千裏挡住。
元照一矮身,空手掏向涂山猗丹田位置。
大乘期修士有一个特点,由于渡劫时经历天道降下的雷火,丹田处的元婴返璞归真,重又四散,因此……按常理来推测,大乘期修士不会对丹田处单独设防。
元照的手明显触碰到一层真气形成的禁制,他抬眼看向涂山猗,这张被主人保护得堪称完美的脸上有几分强装镇定的慌乱。
只要不是能飞升上界的大乘修士,管他练得怎么高深,也不过是个分神期而已。
同样在分神期的元照握着泛冷光的渟澍剑抽身退后,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