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龙泉
“大乘期?”
元照忽而一笑,涂山猗看见他得意明媚的表情,后背泛起微微的寒意。
“师兄,攻他上三路。”元照的嗓音裏都带着一丝轻快,涂山猗看到对方灼灼的眼神,忽然觉得面皮生疼。
他到底比元照的境界高出去不少,一挥袖便在周身附了一层实质化的真气,特别是在面部,由于真气氤氲扭曲,元照险些要看不清涂山猗的五官。
鸿怀火把三千裏舞得虎虎生风,招招冲着涂山猗的面部攻去,只是实力差距太大,只是震得涂山猗附在面部的真气泛起了一阵又一阵涟漪。
“不是大乘期又怎样?”涂山猗整理了表情,依旧是优游自适,“九州已经数万年没有大乘期了,本君实力超然,自我以下重划大乘与分神之别又何妨?”
涂山猗的哭丧棒脱手而出,元照和鸿怀火略处于下方,哭丧棒在真气的加持下,视觉上像一条巨蟒,势如破竹。
“师兄!”
鸿怀火躲闪不及,哭丧棒在瞳孔中逐渐放大,元照回身发现按着鸿怀火的肩膀往后一推,哭丧棒呼啸着从两人中间穿过,真气凌厉,在二人身上割出无数道血痕。
“我这样的大乘期,如何?”涂山猗负手而立。
元照带着鸿怀火落地,撤回左手,鸿怀火的右肩上赫然印着一个血手印,涂山猗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看来渟澍真人道心稳固,被心爱的小弟子刺了一剑,居然跟没事儿人似的。”
“情爱这回事,”涂山猗指了指元照受伤的左手,“倒持太阿,授人以柄。”
元照的额角突突直跳,低头看了一眼被姚杏掺着的喻燃,这个涂山猗的废话是不是太多了?
他的手掌紧紧握着剑柄,急速往前走了几步,渟澍剑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线痕,最后一踏,元照凭空而起。
涂山猗的右脚后撤一步,握着哭丧棒的手臂与身体流出一些空隙,他轻嗤一声,似乎随时要给元照以致命一击,好击碎这位渟澍真人挺直的脊梁。
涂山猗眼中元照的身影一点点变大,两人距离只有一臂的时候,他的唇角不免漾起轻蔑的笑意,知道眼前的元照骤然消失……
涂山猗心中骇然,下意识地向后看。
处于这场战斗之外的人比涂山猗更先看清元照的动向,明镝顺着崔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即使是他也没看清元照是怎么到涂山猗身后的。
“他不是大乘期吧?除了大乘期的撕裂时空,还能怎么拥有这么快的身法。”明镝摩拳擦掌,想到能和元照正面一决,他就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
“靠极快的身法,”崔嵬回答他,又提醒,“再等等,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渟澍剑带着极具压迫的破空声直击涂山猗后脑,涂山猗手中哭丧棒骤然转向,对着身后爆刺而去,被渟澍剑截在半空。
兵器相接处传来的凶悍力量震得涂山猗虎口发麻,渟澍剑剑刃上裹着元照带纯阳火的真气,如铁削泥一般,涂山猗手中的哭丧棒只剩下手裏的一节。
另一半当空掉下来,正巧穿过底下一只魔物的头颅,稳稳地楔进地裏,周围不少魔物被元照和涂山猗溢散的真气震得四散而逃。
元照抬眸与涂山猗对视,眼中精光毕现:“大乘期?”
还不待涂山猗做出反应,纯阳火突得亮起,烧到了涂山猗身上。
纯阳火燃烧,以真气为燃料最佳,真气这种东西,烧谁的不是烧?
涂山猗反手一掌,元照冷眼看着纯阳火烧透了涂山猗胸膛处外附的真气,几乎是被涂山猗击中的同时,元照的剑也刺穿了涂山猗的胸膛。
真气对冲时一道惊雷般的炸响,风暴以元照和涂山猗为中心快速席卷而出,风中带着纯阳火的火苗,过处魔物嘶鸣,沃地成焦土。
两道身影自风暴中心处倒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黑线,各自砸到残存着火焰的地面上。
元照的胸膛剧烈震动,咳了两声,鲜血顺着腮边一直流到鬓角。
急喘了两声,元照以肘撑地,看到不远处踉跄着站起来的身影。
涂山猗虽不是大乘期,但拥有的实力似乎已经超过了分神期境界的极限,同为分神期巅峰,元照从各方面都能感受到涂山猗带给自己的压迫。
看到涂山猗先一步站起来,元照急忙对远处面色焦急的姚杏使了个眼色,喻燃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姚杏接受到他的暗示,看向某个方向,垂在身侧的手悄悄给元照比了一个数字。
元照往那个方向发散神识,一直到感觉到喻燃的气息,他才松了一口气。
“咳……”元照撑着渟澍剑站起来,鲜血从额角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他抬头望天,一片鲜红的视野当中,罗浮山破损的大阵闪着不显眼的光。
三个时辰……
涂山猗,两个鬼王,必须在三个时辰内解决完,否则重重关山之后,恐将生灵涂炭。
渟澍剑感受到主人体内升腾而起的杀意,铮鸣出声。
看着浑身是血的元照站起身,崔嵬松开按着明镝肩膀的手,往腰后一探,细长的森白骨鞭凭空出现:“就是现在。”
涂山猗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看着远处随时准备出手的两位鬼王,扬声道:“二位鬼王,我解一粟海封印,是为两方联手,合攻修真界,不知二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