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狱寺接到了山本的电话,虽说他立即调低了音量但一旁倚着扶手的三浦春还是听出了一些端倪,并且从对面的车窗裏看到的狱寺凝肃的神情和皱紧的眉间,她能推测出事态正逐步恶化。在狱寺挂电话前,她转过身假装惬意地欣赏车外风景,还时不时拿起手机拍摄。
「对了,我要回一趟总部。那个,你没事就不要出门。如果一定要出门,事先通知我。」
到了家门口,狱寺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三浦春也未露出讶异的神色,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明白此刻的城市并不像以往一样风平浪静,在喧闹和静谧的昼夜交替下,有暗流在汹涌。
「恩,出门小心。」
她站在门口用日常的嘱咐跟他告别,目送他离开。关上门有心裏搁置不下的担心,身体靠着屋门下滑倒坐在地,不免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视线恰好触碰到出门前被摆放一旁的天灯,她略带慌张的翻出手机,拨通了京子的电话。
女孩们的第六感往往出奇的一致,京子也从了平身上感觉到这种焦虑,不同于以往面对家族危机时的担忧与紧张,这次的烦躁在面对她们时会表现的尤其明显。就连狱寺,也要在确认她平安到家后才转身离开,在打不通她电话时匆忙返回。
也许危险近在咫尺。除了乖乖地听话,安分地做着他们心中的三浦春来减少对方对自己的担忧外,还能做些什么呢?生活上的关照必不可少,而除此之外,三浦春清楚的知道她希望狱寺能更开心一点,不会因为某件事而愁眉紧锁心事重重。
刚买的天灯暂时不能同京子一道将其放飞了,那么就留待和狱寺一起来祈福吧。
晚饭过后,将餐具收拾完毕,三浦春坐在沙发上数着时钟等夜幕降临,她有些胆怯怕打搅到正在思索的狱寺,干脆抱着瓜来给自己壮胆,蹑手蹑脚地踩进书房。电脑前的狱寺正盯着屏幕前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似找不到一点思绪,他身子后仰脑袋挂在了靠椅上,小憩一会睁眼就看到了背后的三浦春,以及她怀裏的瓜。
「狱寺,我们去放天灯好不,小春今天刚买的哦。」
「放什么放没空。」不耐烦地拒绝。
「听说放天灯能带来好运哦,能使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四海升平国富民康……」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
「哈伊,狱寺你先别打断呀,如果不祈求国家安定社会繁荣的话,也可以让家族兴盛,事业蒸蒸日上。」
「这算什么。」怎么感觉还是一堆的大话空话套话。
「呃,简而言之呢,就是彭格列家族纵横宇内天下无敌,狱寺也早日达成梦想成为阿纲的左右手哦耶!」
三浦春越说越兴奋,劲头一起还在语句收尾时还蹦了蹦摆出个胜利的姿势。这幅模样让狱寺觉得她很滑稽,他坐起身用咳声压藏住笑意,不动声色地开始吐槽。
「什么叫早日成为十代目的左右手,我现在就已经是了好不,你能不能与时俱进点整天看偶像剧的人就是容易和时代脱轨。」
「哈伊,这和时代脱轨有什么关系……」
狱寺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反而压低了音量小心正经地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最适合当十代目的左右手,比棒球笨蛋之流的适合多了?」
「哈伊?」
始料未及的提问,要论谁更胜任彭格列左右手,一直游走于彭格列中心之外的三浦春又怎会知晓。只不过三浦春清楚这一直是狱寺隼人的梦想,她无法定论能否实现但至少她愿意为之祝福,所以她弯起眉角点了点头,发出的恩音真诚有力。
反正她记得山本在高中时的梦想是进军全国高中生棒球联赛让并盛那挫得难以入耳的校歌回响在甲子园的上空……所以山本应该无心跟狱寺争这左右手的位置吧。女孩子试着自我宽解,毕竟如此定论未免草率不公,她可不是在偏袒狱寺。
「啊,狱寺你刚刚又叫山本棒球笨蛋了,真是没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