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好高哦,每次踮起脚都不一定能够到。」眼神飘忽不定,三浦春找不到落点,索性继续先前的话题,「不过隼人每次都赖皮,躲猫猫那次也是!」
「这次耍赖的是你好不?再说那一次我什么时候赖皮了?」
「那个时候说输的人要受惩罚的,小春都还没有罚隼人呢。」
如果上次的失踪是一次审判,那这个刑罚已足具威慑。狱寺单手撑上墻壁斜依着身子,捎上独有的几分倨傲好整以暇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倏然增强的气场和严阵以待的架势令女生无所适从,她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小步,「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隼人。」三浦春转身想逃离,匆匆快行数步似想起什么又顿住身形,「反正这次是隼人耍赖。不是蠢女人也不是三浦春。」
「你不是三浦春你是谁?」
背后传来男人不屑的嗤笑,她耸耸肩不以为意地道「也许你可以称呼小春……狱寺夫人。」接着挺直背脊步履轻盈地踏出门,纤细的背影留在狱寺眼裏显得望尘莫及。
餵餵这是怎么回事耍他啊!
因为宿醉,狱寺仍能隐隐感到头痛,在婚礼会场他叮嘱、准确说是警告三浦春不准碰跟酒精有关的任何事物。碰上狱寺一副不听话就当场做了你的恐怖表情,三浦春果断举起一杯果汁再端起一盘蛋糕以示诚意。恋爱让少女轻佻,明知早上的玩笑开得稍稍过火,女孩子还是要死不活在解决完餐点后拿出爽肤水,再接再厉地挑战狱寺的忍耐极限,「隼人,小春的爽肤水裏也有酒精,这个能不能碰?」接着她就看到在发沈的脸色裏狱寺勾起了嘴角冷笑,「我不介意你把整瓶喝完。」反正爽肤水不是酒,狱寺不用替三浦春挡下。
三浦春还想继续话茬,却发现周围纷纷静了下来,她抬头看狱寺,竟意外地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顺着狱寺的目光望去,她看见今天的新娘正稳步上臺,神韵如流雾般遍及全身,眉眸顾盼光华流转,每一步都似丹青妙笔婉转生花。
这才是她真正梦寐以求的婚礼。小姑娘抬头去看身旁的狱寺,却不期撞上对方投来的视线,眼眸裏暗涌着不可名状的思绪。她朝他笑了笑,问他在意大利的婚礼上神父所言的证词是否和这裏的一样,得到确认后,她将註意力放回臺上。
梦中的婚礼。
神父在宣读。
她跟着默念。
「山田じろうさん」
——狱寺隼人先生。
「あなたは小野ことみさんを妻とし、神の御定めに従い圣き婚姻を结んで共にその生涯を送りますか?あなたはこの女性を爱し、慰め、敬い、支え両人の命のある限り一切、他に心を移さずこの女性の夫として身を保ちますか?」
——你愿意娶三浦春小姐作为你的妻子吗?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亐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你愿意吗?」
她仰起头用真挚的眼神询问,被提问对象缓了一会儿才发觉她在向他提问,不明所以地放低视线,她收到了一个疑惑古怪类似看神经病似的神情。三浦春颇为受挫,昨夜今晨,哪一个提问都得不到想要的回覆。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垂下头闭上眼,紧跟神父的语速。
「小野ことみさん」
——三浦春小姐。
「あなたは山田じろうさんを夫とし、神の御定めに従い圣き婚姻を结んで共にその生涯を送りますか?あなたはこの女性を爱し、慰め、敬い、支え両人の命のある限り一切、他に心を移さずこの女性の夫として身を保ちますか?」
——你愿意嫁给狱寺隼人先生作为你的丈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亐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控制在仅供彼此分享的音量,她扬着笑容,抬起头,却没见到意想中的那张面孔。
视线放远,前方是专註婚礼进程的陌生宾客,那领熟识的背影走得有些急促,在人群中渐行渐远,转眼消失。
这一次,她被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