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鬼主这样厉害吗,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元神修士了!”
“他娘……”
“闭嘴!”另一个魔修被他烦得不行,出言打断道,“你娘都死了几百年了,放过她吧!”
“可是我真怕啊,不行,小腿肚抽筋了,这副身体真他娘差劲!”
话唠魔修退到外边,与一个同伴商议道:“我来杀这些没用的小修,你顶我位置!”
那个正把十来个小修耍得团团转的魔修闻言骂道:“就你屁事多!”
骂归骂,他还是迅速与同伴交换了位置。
整片草地黑雾弥漫,花草树木全都焉了,马蜂嗡嗡,更有修士一声接一声的惊叫,可谓三千只鸭子过阎罗河,视觉听觉受到极大摧残,简直让人恨不得封去五感。
一个魔修对围在脑袋边的马蜂不胜其烦,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所有马蜂全吸进了肚裏!
嗡嗡声止住了,另一个魔修对同伴讚道:“好功法!”
就连郁夜都恨不得抽空给他竖个大拇指!
郁慎和未央联手杀了一个魔修,转身再去帮那群小修斩魔。
地上已经躺着好些修士的尸体,郁慎一眼扫过,只觉于心不忍。
他不禁想到,如果这些死了的修士是浑夕派弟子,他又该作何感想?
自私之罪,合该担的。
如果带不出一个清白无辜的修士出阵,浑夕派大约会被天下仙门联合声讨罢!
大儿子郁洲必须担负起掌门之责,小儿子郁夜正在他眼皮子底下同魔修死战,他哥俩生在郁家,未尝不是一种不幸?
一剑霜寒,眼前魔修的身体被斩成两半,郁慎的眉毛都变白了,那张排名修真界第二的脸,一时间生出了细细的皱纹。
未央偏头一看,心下大惊,适时逮住那个魔修离体的元神,掌心生出一把丝线缠绕上去,将其吞噬。
“郁慎,方才你同我说多思无益,你这又是在干什么?!”未央拉住他的胳膊,沈声质问。
郁慎从他手中强行抽出自己的胳膊,道:“多带几个修士出阵。”
未央咬牙道:“郁夜能应付过来,你不必如此消耗!”
郁慎摇摇头:“你不明白的。”
未央:“哼,你们这些当掌门的人,我确实看不明白!”
那边,郁夜已经杀了三个魔修,加上郁慎和未央杀的两个,魔修只剩一半了。
“小修碍事,杀尽。”其中一个魔修对同伴发了话。
“用哪种功法更省事儿啊,我他娘的还没学全!”话唠魔修在小修堆裏大声问道!
另一个魔修闪到他身边,指点道:“血雨泉总学了吧?”
话唠魔修微皱眉头:“这招倒是学了,可是泉水从哪儿引,天上又没下雨!”
“不会想办法吗?!”这个魔修对他简直恨铁不成钢,“岭裏有条地生河,河水就在地底,你就不会打个洞引出来用吗!”
话唠魔修茅塞顿开:“也是哦,我还在河裏游了泳的!”
“这他娘的也能忘。”魔修回敬了他的一句口头禅,头也不回地再朝郁夜杀去!
未央眼裏的两道黑勾几乎要飞出来了,怒极道:“敢用地生河水杀人?做梦!”
郁慎察觉到他又要放某个不知名的大招了,赶紧闪到边缘处的一个角落,抓起一团虚空就往附近的树上飞去!
那团虚空在郁慎手裏显了形,竟是一只大麻袋。麻袋上方破了好几个大洞,洞口钻出几颗人脑袋,正是那群松间照小修,个个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郁慎把他们挂在树冠的一根粗枝上,训斥道:“不要乱动,小心掉下去!”
抖成筛糠的小修们当即静如处子。
这时,话唠魔修已经将手裏的剑插在地上,拼命往剑身灌註魔气,那些黑雾迅速腐蚀了地面枯叶,渗进泥土裏,一大片土地肉眼可见的变黑了,土腥味如有实质,直往每个人的鼻子裏钻!
未央的剑已经朝话唠魔修砍下,魔修见势不对,立即撤离自己的剑,想将此人引开此地!
奈何未央根本不为所动,直接霸占了这把剑,汨汨灵流朝剑身流淌,黑雾与莹白碰撞,势必分出高下!
话唠魔修见他不上当,大骂了一句“娘的!”只得只身再往回赶。
土腥味明显淡去不少,那一片变黑的土地在慢慢恢覆原貌,话唠魔修一边闪身,一边高喊道:“这可怎么办呀,教教我!”
“引水不成,用血吧。”他的同伴瞥了一眼,沈声回道。
闻言,话唠魔修随手抓住一个就近的修士,五指从修士侧颈划过,顿时喷出一股血泉!
魔气引着这股血泉散开来,天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血雨!他嫌雨还不够大,立即又抓住了一个幸运儿,如法炮制加大雨量!
与郁夜对战正酣的一个魔修勾起一个邪恶的半拉笑,狠狠朝郁夜的脸劈了过去!
他当然知道劈不中郁夜,他只是要这个所谓的“鬼主”认清自己,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郁夜闪躲的一瞬间,所有淋了血雨的修士齐声惨叫起来!
“肚子好痛!”
“好痛啊!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了!”
“呕——!!!”
一个受了重伤的修士看见了自己嘴裏吐出来的东西,整个人都楞住了。
蚯蚓。
那是蚯蚓。
在一摊黑水裏扭动。
“呕——”
更多的蚯蚓从肚裏爬上喉咙,再从喉咙涌到嘴裏。
“呕——”
“呕——”
方才被兽童咬了的修士全都在呕,已经死了一片。
一个修士扒住未央的道袍,含糊不清道:“救…救我…”
未央立即给他输送灵流。
可是灵流输得越多,那修士却愈发痛苦,他的肚皮鼓胀起来,脖子粗了一圈,同脑袋不再有清晰的区分,变得像一只巨型青蛙,张大嘴,不断吐着黑水和蚯蚓......
这名修士拼着最后的力气拨开未央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捡起脚边的剑,从嘴裏直直捅进了喉咙,捅进内臟!
未央呆楞在原地。
郁夜将那个说杀尽修士的魔修拎至半空,把他的元神从眉心处拉了一半出来,另一半留在他现在的身体裏,冷声道:“你做了什么?”
魔修冷笑道:“早在兽童攻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地上撒了蛊粉。兽童沾上蛊粉,咬伤人,把蛊种进了他们体内。”
尽管元神在郁夜手裏,魔修仍有心情欣赏他此刻的表情,调笑道:“鬼主大人,你瞧着不怎么愉快啊,哈哈。”
郁夜已经碾碎了那半条元神,沈声道:“既然如此,何必大费周章地一个个杀掉他们,从一开始就弄死不就好了?”
魔修的脸色已是青白交加,生出一片片尸斑,仍旧嘴硬道:“当然要先试试鬼主大人的深浅喽,现在知道打不过了,才想着多拉些人陪葬嘛。”
看着场上还在剧烈挣扎的修士,郁夜问道:“我死,他们可有解法?”
不止脸色了,魔修的脖颈和手腕露出来的皮肤也已经变得青黑,强撑着笑道:“蛊已催动,无解。”
郁夜蓦地将他剩余的元神捏成稀碎!
剩下的几个魔修见势就跑......
郁夜眼裏投射出冰冷的杀意,所有掉落在地上的剑抖动着缠上黑雾,逃跑的几个魔修根本不敢回头看,只听兵刃裂帛声在后方响起!
那个话唠魔修还是没忍住调头看了一眼,立即跪了下来,哀嚎道:“鬼主,我错了,我他娘的真错了!”
数剑穿心!!!
元神离体,无处可藏,他们却完全来不及挑选肉身,只好匆忙附身在那些将死未死的修士身上!
黑水如泉,喷涌而出。
呕出来的蚯蚓大如蛇身。
几个魔修生生体验了一回大天魔道的手段!
郁夜没有立即斩掉他们的元神,就这样冷眼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