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总爱说这样的傻话。”
灼华低眸轻笑了声,站起来,一步步踱向站在妆镜前的郎君,将他的一丝乱发撩到耳后。
“你上了逸儿的身,已是机缘巧合下所铸成的一番因果,这天底下的奇事,可一不可再,逸儿如今魂魄虚弱,你借了他的躯壳,自然是要还他的,等到他的意识能够苏醒为止,你与逸儿也就两不相欠了。”
“阮逸苏不苏醒与我何干?”
女君的手一触即离,可即便如此,玄玉笙脸颊仍旧微红了下,直到听完她所讲的,脸色才又冷了下来。
“灼女君,还望你记住你的承诺,至于阮逸,他是后来的,你得先兑现了我的,才能想他的事。”
“好。”
灼华点头应下,退开一步。
玄玉笙眸子看向窗外,望着廊下下人们来来往往忙碌的身影,眼睛裏映着窗纸上贴着的红红喜字,神情有些些微的恍惚。
“怎么了?小郎君是第一次见别人家办喜事么?很喜欢?”
灼华露出丝浅浅戏谑,似乎对面前人突然露出的神情起了几分探究的兴致,走过去将窗隙推大,手肘倚在窗槛上,弯着腰回头看他。
“没想到小郎君身处市井之间,还有这样少见的一面,我以为小郎君只会算计人呢。”
“这样的婚礼,我怎么会喜欢,等到我成亲,婚礼自然是要比这隆重千倍万倍,不然怎么对得起我的几番筹谋。”
玄玉笙冷静下来,脑海裏浮现有关于俆凰玉的记忆,想到坠崖前她几欲跳下来的画面,再看院中的场景,已没了心底的那一丝悸动。
他要嫁的是紫宸侯府世女,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这样啊。”
灼华垂了眉眼,扭头又看向院中喜庆的布置,眸底的笑极浅极淡。
“小郎君的心愿,我想终有一日是能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