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场
三十二场
于是文化展就真的成了池央荷假期裏接的最后一份主持工作,
即便朝舟远只是那样轻飘飘地讲了一下,繁忙照旧。
偶然听enzo提到一嘴,说是因为克索亚即将要抉择是否留这一处海外市场,
与他们往后是走是留有直接关系。
池央荷心切,
多问了点
:“他......你们会离开吗?”
“年纪大了的人总是多愁善感。”
enzo并没直接回答她,
而是一边回忆过去一边闲言碎语,“经历过动荡的人们也总是会惯性使然为自己铺一条后路,至少这裏暂时是克索亚看中的和平庇护所。”
池央荷不甚理解,生存环境与经历就註定了。
好在她这个年纪也没有想透彻太多,
只是一抬头,
察觉窗外花开得真艷丽啊。
望着望着,
见远处的栅栏外停了一辆车,缪呈柯从上下来,
只他一个,跟随佣人越走越近,
直至消失在落地窗能见的地方,
而后门铃声响起,恰好午饭时间。
池央荷去代enzo开了门,
原本没想客套的,毕竟根本算不上好久不见,甚至这夏天见他的频率快赶上朝舟远。
但缪呈柯不这么想,
嬉皮笑脸的,
还带了见面礼送她,
“hello啊,
我来蹭个饭。”
“他不在欸。”
“我今儿找你。”
“啊?”
“傻,
都说来蹭饭了。”
缪呈柯轻车熟路地带上门,强行将礼物塞进她手裏,
一边往裏走一边高声招呼:“爷爷,好久不见啊,身体怎么样?”
池央荷看着那背影,倏然想起他在江河边墻上高呼时分的意气风发。
先前觉得他把夜晚的江当自己家,原来他到哪儿都闲散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相对日常的餐点被他夸出花,浮夸得要死,惹得池央荷纳闷,他什么好东西没吃过?怎么今日返璞归真。
等到甜点时间缪呈柯才道出真意图,压下她手裏的granita,“哎,带你玩儿去啊。”
“嗯?”玩什么能连一杯冰都没空吃?
“茶楼。”
池央荷想了一下,大夏天和热气腾腾的茶怎样都不搭,便摇头。
缪呈柯又说:“正经的。”
哈。
池央荷质疑:“你还能有正经?”
“看不起谁呢。”缪呈柯扣下她的granita,叼着吸管喝了一口,“我可是奉命前来。”
至少在池央荷这儿,搬出朝舟远是最有效的。
就连enzo送走他们时也说:“年轻人,是该多去玩的。”
池央荷换好鞋,抬头,“那我晚上回来吃饭。”
enzo笑瞇瞇地帮他们敞开门,“有很多人陪我种花的,不用担心。”
说来enzo养花的技巧的确有一手,才刚踏出来,那花香就扑面。
池央荷往旁一瞥,多留意一眼。
身旁的缪呈柯皱了皱鼻子,问:“什么花?”
很日常的一句提问,回答也不过脱口而出,池央荷却忽然福至心灵。
毕竟就在前段时间,她还在芥蒂朝舟远说是与这些人算不上推心置腹,却仿佛每一个人都比她更明白他。
今日不一样。
那片花是她亲手种下,当然知道什么花。
也许,将种子埋进土裏的一刻起,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提问瞬间。
无足轻重吧,可确确实实怀着这样的心情照料。
“笑什么呢?”坐上车时,缪呈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