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见她如此开心,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欢。”
说罢,一眨不眨的望着王妃,一副求夸奖的姿态。
荣王妃笑道:“嗯,喜欢。”
荣王道:“这玩法也简单,戴花人站在鼓面上,乐人一起击鼓,王妃用酒杯击落小花,就算剩了。如果鼓声停止,还无人将小花击落,那戴花人可就要赢下全部彩头了。”
王妃听完,似笑非笑的看了鼓面上僵硬的席秋舫一眼,将手臂上一个臂钏摘下来。
“席世子一向与王爷投缘,今日也算彩衣娱亲。这臂钏一向是我心爱之物,若是世子赢了,此臂钏就赠与令正。”
席秋舫听到“彩衣娱亲”四字,才勉强好受了些,只能隐匿不满之情,附和荣王玩乐。
鼓面上,众人一齐擂鼓,他耳朵都要震聋了。既然已经到了这地步,少不得要把容王哄的眉开眼笑,遂使出浑身解数,左右躲避,一轮结束,头上的小花虽然没被人砸掉,脸上却挨了好几个酒盏。
荣王兴高采烈:“好家伙,秋舫的身手当真不错!这鼓面上这些彩头,都归你了。”
席秋舫岂能真像伶人一样,去蹲在鼓面上捡这些“赏赐”?他忍下屈辱,做出潇洒姿态:
“王妃娘娘的臂钏,秋舫替拙荆收下。至于剩下的这些财物彩头,我听闻王爷和王妃娘娘将一笔私产变卖,捐给东南旱灾之所,我愿添三千两,尽绵薄之力。”
荣王大喝一声:“好!不亏是席世子,志存高洁,本王太感动了。”
席秋舫带了头,在座的诸位自然多多少少都放了血,如此一番,还又凑了五车财物,一齐运送到东南灾区。
席秋舫大出风头,听着众人的恭维,早忘记了刚才的“屈辱”,眉峰一挑,直直看向孟濯缨。
“宛姑娘,这一轮乐事已毕,不如请尊夫弹首曲子?”
宛苑立即回绝:“他身子不好,今日弹不了琴。”
“宛姑娘,既然已到宴上,何必遮遮掩掩?尊夫莫非貌丑无比,故而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宛苑瞥了一眼,心说:干你屁事?
“他身子不好,今日吹不了风。”
席秋舫:……
他以前怎么没发觉,宛苑竟是个会耍赖皮的?
席秋舫不依不饶:“宛姑娘,厅中暖热无风,何不让尊夫摘下面纱,与诸位坦诚相见?”
荣王看热闹不嫌事大,知道席秋舫故意刁难,他不管,也起劲吆喝:“就是,男子汉大丈夫,何必遮遮掩掩,摘下来本王也瞧瞧。”
孟濯缨轻笑一声:“也没什么不能摘的。”
说完,随手扯了面纱,扔在一旁。
荣王噗通一声,栽到地上了:“这,这……”
孟濯缨缓缓一拱手:“民夫宛孟氏,见过荣王殿下。”
荣王被王妃和睚眦虫拉起来,勉勉强强坐住了,一拍脑门子:怪不得!之前就听声音耳熟。
可谁能料到啊,这位怎么会跑来安阳城,还到处弹琴混口饭吃?
这回可好,还把自己给嫁了,宛孟氏?他怎么说的出口哟!
他这么闹,大长公主知道吗?皇后陛下知道吗?
荣王砸吧一口酒,喝着有点儿苦滋滋的,见他还弯着腰,连忙道:“快起来吧,你好生歇着吧。”
他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又不敢戳穿此人的身份,嘬了一口小酒,巴巴的问:“这赘婿做得,如何?”
孟濯缨道:“甚好。”
荣王冷不丁看见他手裏捏着帕子,揉了揉眼睛,就见孟濯缨体贴的替宛苑擦了擦手指,小心细致。
这赘婿,还真是做的挺好的,颇有小媳妇的风范,把宛家姑娘伺候的面面俱到。
荣王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王妃:“怎么是他啊?”
荣王妃含笑道:“王爷过几日都回京了,就当不知道。若是陛下和两位殿下问起来,你也装傻充楞。”
荣王连忙点头:“我可不管这闲事。”
席秋舫冷笑一声,挤兑了几句,又提议让孟濯缨做戴花人,玩击鼓摘花。
宛苑还没开口呢,荣王就连忙道:
“怎么能让他去戴花?”
他活腻了吗?
荣王觉得这样太明显了,又找补几句:“他嫁人了,如今是个良家,抛头露面,不好。”
席秋舫:……
他真是有许许多多的问号,什么叫孟樱是个良家?
他就不是个良家,就能抛头露面?王爷你说话是不是有点颠三倒四,过于糊涂了?
酒过三巡,荣王入内更衣,席秋舫瞅准时机,让人将芳竹带入后院,自己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