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开哀求的语气,让她听的又气又妒。心裏暗恨:这么关心江敏静干嘛?
自家的一个两个男人,大事小事上,怎么都围着那个骚狐貍转?她有什么好?
心裏憋着一股气,她当下撇撇嘴道,“活不了就活不了,死了更好!省的活着还得到处去勾搭祸害别人家的老公。”
她的一句斗气之话,立即惹恼了现场中三个男人中的两个,只见江宇勤浓眉倒竖,黄云开嗔着脸不满。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忙低声解释了一句,“我这不是说的气话吗?你们何必当真?”
小警察听了她的话也是剑眉一皱,没有好眼色地看了她一眼。
有这么恨人不死的么?她已经把人家姑娘害到了那种地步,还不罢休?竟然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来。这人,还算是人吗?
不过,他的职责所在,他并不能为那个险些丧命于车底的女孩鸣不平。所以他也只能用眼神狠狠地替那个姑娘讨伐了她一下。
江宇勤怒火中烧,没想到黄芸把江敏静害的那样了还不知悔改,竟然还这么的幸灾乐祸地恨她不死。他实在是气急了,对着黄芸咬牙切齿地怒声道,“黄芸!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对小静做的,已经够狠的了。我万没想到,你竟然这么……”
江宇勤‘丧心病狂’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黄芸就打断他的话,不依不饶的上前一步,隔着小警察就要去揪他的衣领,并且大声嚷嚷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江宇勤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想走!”
那语气,大有誓要与他辩个高低,争个长短之猛然态势。
小警察及时拦住黄芸,把她往屋裏推去。黄芸却对着退后一步的江宇勤嚷道,“你们家那个狐貍精,你到现在还护着她!怎么?你是被她迷住了,不舍得她了,如今跑到这裏来冲我撒气了?”
江宇勤气急,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推开小警察,一只手用尽力气便朝黄芸脸上狠狠掴了一掌,“你再说一遍试试?别当我不敢对你怎么着!这些年我也受够你了。如果你再敢侮辱小静一个字,我就对你不客气!”
黄芸被打的楞了一楞,半天脑子迷迷糊糊没有回过神来。这样的江宇勤,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结婚这么多年,他可是从来没有对她大声呵斥过的。
而旁边的黄云开和小警察也是楞住了。黄云开没想到江宇勤说动手就动手,想上前拦阻已是不及。不过转念一想,这一掌打的也对,姐姐这个性子,是欠这么样的一个教训。
任谁也听得出来她是在撒蛮耍泼。江敏静已经危在旦夕,人家作为血亲的哥哥,为她着急,替她担心乃是情理中之事。她却胡搅蛮缠硬把事情转了个方向,扯到不相干且极度侮辱人的话上去。这事,放在他的身上他也不能容忍。
再想想姐姐对自己毫无关心愧疚,一点不替自己着急的样子,他便觉得江宇勤的这一掌打的轻了,恨不得抓起江宇勤的手,再狠狠替他补上两大掌才能解恨。
而小警察更是觉得江宇勤的这掌嘴巴大快人心。这个女人,怎么就那么令人讨厌,听她嘴裏说出来的话,就让人恨不得有把她掐死的冲动。
所以在江宇勤放下巴掌,黄芸楞神之际,他只是假惺惺不痛不痒地对江宇勤说了一句,“别动手动脚的,有话好好说。”
然后便和黄云开两个人,一起躲到几尺远去坐壁上观。
黄芸被打,一楞之下迅即缓过神来,她抬起肿了一半的脸恶狠狠对江宇勤吼道,“江宇勤!你敢打我?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要脸面了。那好,咱们就抖落抖落你曾经干过的好事!”
江宇勤脸白了白,高高举起的手又陡然落回去,半分气急败坏半分威胁地道,“黄芸,你不怕你儿子受牵累,你就尽管说出来!我是不怕了,大不了,我他妈的丢了工作远走他乡!眼不见为凈。你把儿子逼上绝路,到那时有的你好受!”
说完转身欲走,黄芸却是不依,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袖,大声怒骂道,“江宇勤,你混蛋!你不是人!你拿儿子要挟我,你根本就不算是个男人!”
江宇勤甩开她的手,厌恶地抚了抚袖子,沈声喝道,“黄芸,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忍得你够久了,你还要怎样?有什么见不到人的话,你尽管说,我都接着!没有就老实在这裏呆着,静心思过。你最好祈祷小静没事,如果小静有什么意外,我绝对饶不了你!”
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黄芸一下子傻了。以前的种种骄横,如今都变成了一场空梦,消失无踪。原来那么温顺的男人,急眼的时候也可以变成凶神恶煞,对她又吼又叫。
这叫一直被自家男人捧在掌心裏的她,情何以堪?
由以前被宠上天的极端骄傲,到如今被踩下地的不值一晒,这种极度的落差,让她一下子无所适从。江宇勤一走,她便又哀又怒地嚎啕大哭起来。
小警察被她闹腾的不胜其烦,干脆从办公桌的抽屉裏翻出一款老掉牙的mp3来,鼓捣了半天,把耳塞往左右两个耳孔内一塞,自顾自坐到门口的椅子上去听起歌来。
只留下黄云开一个人,哀嘆连连的感怀自己的流年不利,面对黄芸的滔天泪水,他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独自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