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景翔毅便放开了景川,转头走到小屋裏那个柜子的前面,在最裏面的地方翻出了一条藤鞭,因为裏面绞了钢丝的缘故,要比一般的藤鞭粗上很多。
随手一甩,呼啸着的声音似乎真的是要把空气都划破。
那一边,看见他所有动作的景川默默地脱下了外套,仅着单衣单裤地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没有任何犹豫地,景翔毅挥鞭抽向景川。
绞了钢丝的鞭子狠厉异常,薄薄的衬衣根本起不了任何阻挡作用,每一下抽到身上都是一条深深的血痕。
一片鞭影,疼痛从四面八方袭来,似乎笼成了一张近身的网,收紧,缠绕。
狠狠地咬着下唇,血腥的味道在口腔裏蔓覆,景川努力地让自己站得笔直。
不能,不能倒下。
楼下,徐子扬再次拿了手机看时间。
那小子,上楼都已经半个多小时了,还不下来,这是谈什么了?
也没有多想,随手打开了车载音响,行云流水般的钢琴曲,是景川特意刻录下的,小宛的弹奏。
旋律悠扬而清远。
子扬闭了眼睛欣赏着,脑海中的画面温暖而明媚。
而楼上,残酷的画面依旧在进行着。
在景翔毅越来越重的挥鞭中,景川终是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几乎已经成了碎布的衣服已被鲜血浸透,身上差不多再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孩子,景翔毅终是心有不忍地停了手,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倒是景川,慢慢地舒展开了身子,没有力气站起来了索性就保持了倒在地上的姿势,轻轻地开口,“你在不忍心么……”唇角噙了一丝不屑的笑意,却因为唇边的血迹而显得分外地惊心动魄,“你总是不忍心……当年,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对两个女人都‘不忍心’,又怎么会有……怎么会有这么多悲剧发生……”
景翔毅握鞭的手一抖,是啊,如果,如果当初坚决一些,如果当初可以处理好……
可是,没有那个如果了啊……
景翔毅嘆了口气,放下鞭子,走上前想要扶景川起来,景川却推开了他,“你知道么,这一刻,我真的很讨厌自己,我,很恶心。”一丝绝美而凄清的笑意,“我恶心自己,身体裏流着你和那个贱人的血。”
本来景翔毅已经有几分后悔了的,但听到景川的话,尤其是那句“贱人”,愤怒终于是冲破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