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春芽在痛苦了数个时辰之后,终于生下了一个女儿。不过说实话,子衿吓了一跳,原来生小孩要流那么多血,而且刚生出的小孩真的是好恶心。
十月十二日,子衿坐在床前与春芽聊天,春芽刚生的小女儿在正在熟睡。
“路齐最近怎么样?”路齐现在已经是都察院的都事,虽然官职不大,要管的事情却很多。
“还不是那样,就是有些忙,整日裏不是这个案子,就是那个条令。”
“看你,都快成了怨妇了,男人可不是要有一番作为,难道整日混吃等死。”
“姐姐说的都对,你看他可不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春芽边说着,边望着躺在一旁的小女儿,面上露出欣慰的笑。
“路齐干什么去了?”
“昨儿个有人送来一封信,他看了之后就一直皱着眉不知在琢磨什么,今天一早他就去见隆科多大人了。”
“隆科多?”子衿疑惑,“他不是步军统领和吏部尚书吗,怎么他也管都察院的事情?”
“姐姐你都不懂,我就更不懂了。”
正说着,路齐走了进来,见子衿也在,忙打招呼,“子衿也在呢?”
“你干什么去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子衿心裏觉得有些不安。
路齐脸色也很是不好看,眉结紧紧皱着,“不清楚,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昨天我收到消息说,隆科多调集了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的兵力,今儿一早又关闭了京师九门,不让任何人进城。我去找隆科多,却听说他跟皇上去太庙祭祀孟冬去了,大街上到处都是浑身束甲的卫兵,总让人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皇上不知道隆科多的动作?”
“应该是不知道,只怕是要出事,只是我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路齐很是沮丧。
“怡亲王呢,他知不知道?”子衿突然想起允祥。
“怡亲王自夏日裏身体就不大爽利,有好些日子没上朝了。”
“去找怡亲王,现在只有他有办法控制住局面。”子衿站起来,就想冲出屋子。
“你在这等着,还是我去吧。”
“咱们两个都去,其他人去也不中用,怡亲王不会信他们,你去怡亲王府,我去交辉园,不要走漏了消息。”子衿不等说完,已经跑出屋子。
一路快马加鞭,子衿仍嫌马跑得太慢,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抽在马身上,枣红马吃痛,放开蹄子跑得越加快起来,初冬的风像细小的针刺在脸上,子衿却是管不得了。
交辉园门口,子衿跳下马,直接跑着向园中冲进去,边跑边向管家打听:“十三爷在园子裏吗?”
管家也跑着跟在子衿背后,“爷在园子裏,这会儿子应该正在书房呢。”边说着,管家边向旁边的小厮使眼色,让他快些跑去报信。
子衿不再说话,直冲允祥的书房跑去,远远地允祥已经迎了出来,“怎么这么着急?出了什么事?”
子衿顾不得换气,急急地说:“皇上今儿去太庙祭孟冬了,隆科多调集了步军营的兵力跟去,而且还关闭了京师九门。”
“隆科多?他要干什么?”胤祥脸色也沈下来,“看来八哥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这才将隆科多拉过去,如是如此,皇兄此刻的处境便有些令人担忧了。你先不要着急,他们不敢明着来,我这就去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子衿还是有些担心。
“皇兄身边有上三旗的骁骑营的兵力,他们一时半刻不会轻举妄动。我现在就去想办法调集丰臺大营的兵力,只要他们进了城,一切就可以控制了。”允祥安排好子衿,便也脚步匆匆地向园子外面走去。
子衿望着允祥飞起来的身影,算是松下一口气来,却突然觉得肚子裏有一股热流从□流了出来,子衿伸手一摸,闻到有一丝血腥气,忍不住腹议,难道是大姨妈来了?心思刚一闪过,却又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自肚子处传来,加上刚才快马加鞭的奔波,子衿一时间只有大口大口地喘粗气,借以来维持身体的呼吸。疼痛感越来越强,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子衿双手又忍不住颤抖起来,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最后还是倒了下去。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子衿只看到许多仆从惊慌失措地赶来扶自己的身影,接着一切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总感觉自己的魂魄似乎脱离了躯体,悠悠荡荡地飘着,找不到依托。又似乎觉得很清醒,可却是睁不开眼睛,四边仍然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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