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亏了林舟是不知道别人的想法,不然他估计就是要顿悟皇帝的新衣里头为啥全世界的人都认定皇帝穿了衣服,这不纯俺寻思之力么……
“那个,我这国是叛还是没叛啊,给个准信。现在人家刚走,要追还能追上。”
林舟上来之后也不废话,直接就硬怼在了御史中丞的脸上开始质问了起来:“刚才崔尚书已经把我本来要说的都说了,那我现在补充几句行吧?”
御史中丞没有说话,只是垂手站在那冷冷地看着林舟,想看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话来。
这会他背着手竟开始踱起步来:“首先,你们说我通敌卖国,那我问问你们,我有没有卖过明令禁止的东西。包括粮种、精盐提取技术和铁器,我没有对吧?这一点当时交易的时候户部就在旁边盯着的。”
户部尚书在一旁用力点头:“的确没有,当时市舶司六曹均在场。”
“我卖的种子是一些经济作物,蔬菜、瓜果和一些适合北方的油脂作物。我卖的技术,也都是一些常用的市井作坊技术,这些都是我的东西,我也都依法依规向户部报备了。”
“没错,状元郎将所有的东西都报备了过来,户部也联合工部一并进行地筛选,不能卖的都筛了出来。”户部尚书此刻就成了最好的僚机:“当下中枢应当有备案。”
“现在多事之秋,国库空虚,要钱没钱要粮没粮,我一笔单子下去给你大宋能多提供三个月的粮草。那我问你,若是没有这些钱,今年冬日你找谁去跟蒙古骑兵对峙?那结了冰的黄河是不是催马就能过来?”
都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昨晚上林舟基本上没睡,满脑子都是在琢磨这些,反复排练的话,当下说出来的时候自然气势十足。
“皇帝还不差饿兵!你一句卖国,便要让几万人饿着肚子上阵杀敌,这位大人……抱歉啊,我还不知道你姓名。这位大人,我再问问你,那几万士兵是不是爹生娘养的?他们的命是不是命啊?”
“我……”御史中丞此刻梗着脖子喊道:“我御史台本就是风闻奏事!事中究竟如何,那是大理寺的事。”
大理寺卿在旁边听完之后脖子伸得老长,手指着他一声老贼差点就骂出来了,但却被旁边好友给捂住了嘴。
“还有刑部。”
“诶!老贼!”捂着大理寺卿嘴的刑部尚书一口就骂了出去:“你这人……”
林舟摆了摆手,懒得搭理他的诡辩,而是继续说道:“我要真想卖国,我有一百种法子,你知道那个完颜青玉给我开的是什么条件么?我敢说,你们都不一定敢听。”
他说完赵构倒好奇了起来:“但说无妨。”
“好。”林舟背着手在群臣面前走来走去:“他问我为什么不去金国,我是金国的女婿,我是南京未来太子的好兄弟,我去了金国帮他们打了天下,未来我自然便是宋王。”
“宋王!”林舟的声音突然增大:“你们各位知道不知道宋王是什么意思?”
当下他可是把他人前敢说书的能耐施展了出来,那嗓门、那气势、那抑扬顿挫,可是太有范儿了。
“我要叛国,还要靠卖点零碎来叛国?”林舟进一步质问:“诶,宋王诶!”
百官无言,只是看着林舟在上头来回走动:“现在倒是好了,人家那头给我许了高官厚禄,转头您这位风闻奏事在他们一走就急不可耐的要治我一个通敌卖国。”
林舟说到这里摊开手来:“到底是谁在卖国,我想不用多说了吧?”
大殿之中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全部集中在了御史中丞的身上,他明显身体一颤,但他反应极快,连忙上前往赵构面前一趴:“官家,臣之赤诚苍天可鉴!”
赵构盯着他,但却充满恶趣味的一言不发,只是手指在龙椅上哒哒哒的敲着,接着目光扫向了秦桧。
毕竟这位御史中丞可是秦桧的心腹之一,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当下看看秦桧是如何表态。
但此刻秦桧只是全程垂着眼皮,一直到御史中丞求援三遍他才缓缓向前一步走来。
“官家,周御史不过是忠于其事,算不得过错。”
他这话一出口,那御史中丞明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谁知道秦桧下一句话便再次将他拖入地狱。
“然正如林状元之言,金人刚走便有人谤其叛国,若是林状元其言为实,此事不得不查,以防金人拉拢不成意欲污蔑,这乃是金人的常用之术。”
“秦相!你……”周御史愕然的抬起头来,眼神里全都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