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他把我搂在怀里,用他拿着刑具的那只手,我差点恶心地吐出来。
“筠之?怎么还不走。”
这时候的筠之,早过了打滚呼痛的时候,规规矩矩地跪在顾丞脚边,从头到脚都是可怜的卑微,“筠之聆听顾少教诲。”
顾丞冷冷一笑,腾出另一只手环着我,用手中的鞭子抬起筠之的下巴,我这才清清楚楚看见筠之的脸,眉目清秀,楚楚可怜,单论相貌,是和蒹葭走的一个路线,怪不得顾丞对蒹葭不是特别感冒。
眼前摆着这样一个美人,原本想去诗情画意玩个新鲜,偏偏蒹葭也是这样……
“筠之,我早和你说过。这游戏,我只玩技术,不玩心!”
顾丞口气并不七分冷淡,三分不悦,再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欠揍!
要是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管他天王老子,我拼了命也要给他一打耳刮子再加一记漏风脚,打散他一脸的骄傲自满,自以为是,踹掉他传宗接代的必要条件!
筠之却忍得了,含着泪说了句“筠之告退”,膝行着走了——就这么光着走了出去,伤心地连衣服都不想穿。
不过也未必,伤心?出来玩的,谁会伤心?
反正,我只伤“财”!
“六斤,去拿套衣服给他穿。”
顾丞打量了一下我身上的装备,估计是觉得有点太影响市容市貌了,唤六斤去给我拿别的像样点的衣服来穿。
说是衣服,却更像睡袍,丝质的,穿在身上滑溜溜的,有到膝盖那么长,白色的丝绸上绣着朵朵雏菊,花朵小小的,看着格外可爱,大概……是筠之的东西吧。
“谢谢顾少……咳咳。”
一张口,还是发不出大声响,倒是比刚从床上起来时好多了。
“不必谢。这衣服透气性好,夏天穿也凉快,以后睡觉就穿这个吧。”又对六斤说,“这衣服那天我看见,便觉得适合他。现在一看,果然适合他。照这个料子样子,再给他订几件儿。”
转过头来对我说,“回头,你好换着穿。”
原来……这衣服竟是特地给我买的……
顾丞的温柔让我直想打喷嚏,总觉得哪里不对。
话说,他不是该生气发火才对吗?
来不及细想,顾丞又带我去了所谓的医务室,“白洺,你给他看看嗓子,变声期,前两天伤了,昨天又喝了酒。你看看,有没有事?”
医生姓白,白洺。带着金边眼镜,穿着白大褂,一丝不苟,十分斯文,只是眼睛里没什么神采。听这名字,不知道和白泽是……
“白洺是白家的……旁支子弟,论辈分,是白泽的弟弟。让他给你看看,不要怕。”
白洺冷哼一声,“你直说我是白家的私生子就行了,不必那么麻烦。”
顾丞无奈地摇摇头,跟我说要听白医生的话。
我点点头,乖乖地张大嘴接受白洺的检查,白洺皱着眉头在我喉咙里一顿拨拉,弄得我恶心,又不敢乱动,只能手紧紧攥着顾丞裤腿来解压。
“声带伤了,得打一针才行。”
我心里一紧,脑袋贴在顾丞腰腹,就是一阵摇头。
不打针,打死我都不打!
顾丞毕竟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能读出我眼里的拒绝……或者他读出了但是自动忽略……
“好。你准备吧。”
我愤然望着他,却引得他一笑,“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还怕这个?”
是啊,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打针,又怎么样?
谁让我小时候家里穷,打针都打不起呢?生病了有两片药吃都是万幸。何况,要往脖子这儿扎,肯定疼死了!
白洺手里的注射器又细又长……
我冲着顾丞使劲儿摇头,“顾少……”,我无声祈求。
顾丞皱了眉,看向白洺。
白洺面无表情地弹了弹针头,声音平淡如一锅没有放盐的汤水,“这针必须打。你有看我这功夫,不如把他摁住,省得他乱动……我还得再重新准备!”
顾丞点点头,把我拉起来抱在腿上,腿把我的腿压住,手箍住我的手臂,嘴凑到我耳朵边上说,“闭上眼睛,别怕,有我在。而且
……”他瞟了一眼白洺手里的针筒,“应该不会有被路易十三砸一下痛的。”
这个记仇的王八蛋!
浑身被压的死死地,我更怕白洺手抖扎错了地方,所以不敢动,只是眼皮一抖一抖的,既不敢看,又不敢放心地闭上眼睛。
这时候,眼前忽然一黑,一只不够宽厚,体温有些冰凉的手覆了上来。
是顾丞的手。
与此同时,脖子上滋儿的一下,实际上不是很疼。我脑补了一下那根细长的针扎在我的脖子上,略一错手……就能划开我的动脉……
抽针的时候我几乎摊在顾丞身上。
这可比打点滴可怕一千倍啊!
顾丞松开了禁锢,我也顺势侧坐在他腿上,刚才那个姿势,很不舒服来着。
他看了看我的脸,不知是讥讽还是玩笑,“没哭啊?”
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白洺也让我少说话的,不过我心里知道,哭?还不到时候呢。
却不知道,等到时候了,顾丞却不让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