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把顾丞打了。
还打在脸上。
我真佩服我自己。
顾丞彻底怒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玄字三号。
没有顾少求情,刘叔的处罚来的措手不及。——禁止接客一个月。
直觉告诉我这是栖梧哥吹枕头风的结果,因为这处罚听着很可怕,可是对我来说,更像是放长假。毕竟我现在的条件,酒也喝不了,歌也唱不了,接客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我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才反应过来,我失宠了。
为什么呢?
因为我去打水的时候,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散台给推了一把,虽然他装作惶恐的样子跟我道歉,我还是看出了他眼角的得意。
也许他是平时就看不惯我,也许他只是哪个大牌派下来的炮灰。
但是既然找上我,我就不能让人家失望不是。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把暖水壶砸在了他脑袋上!玻璃渣子碎他一脸!
放心,没开水。
但也够他喝一壶了。
他不服气,哭哭啼啼告到栖梧哥那里,栖梧哥看了看他头上的伤,也只是不痛不痒的申斥我几句。倒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我心里这个甜,无论世界怎么变,栖梧哥对我的心疼与偏爱都是一如既往的深。
谁知道,那个人一走,我的傻笑还没有停止,就被栖梧哥拽过去摁在腿上一顿铁砂掌伺候。
每一巴掌都像要把我拍进地底下那么重。挨了几下子屁股就热辣辣起来。
呜呜呜……我刚才说错了,无论世界怎么变,栖梧哥揍人的力道才是最亘古不变的狠啊!
“栖梧哥!”
我凄惨地喊了一声。
栖梧哥顿了一下,连妄想的机会都不给我,再打下来,巴掌只有更狠更重。
打得我像锅里的烙饼一样在他怀里不停翻滚,但是无论怎么动,该挨得打还是一下都没有错过。
啪!
栖梧哥狠狠落下一掌,骂道,“是不是打死你你都改不了这破脾气?!”
我使劲儿摇头,“呜呜呜,小莫改,小莫改,不打了呜呜呜……”
“每回都说改!!!”
啪!
又是一巴掌扇在我的左臀上。
伴着栖梧哥恨铁不成钢的喝骂,“你自己说!哪回改了?!”
我脚趾头疼得都蜷缩在一起,侧脸看见栖梧哥手又扬起来,赶紧下保证,“这回改!这回改!别打别打……”
可是再怎么保证,还是被死死困住,结结实实又挨了20巴掌。左边十下,右边十下。真是要把屁股打开花了。
“起来。”
我缓了半天,才捂着屁股站起来。
呜呜呜,两片屁股隔着牛仔裤摸着都是烫的。
赶紧背过手偷着揉一揉。
“小莫。”
我赶紧立正站好,一副好好听训的模样。
栖梧哥看看我,揶揄道,“这回……能管几天?”
我一下子不好意思了,就像栖梧哥说的,每回都这样,我控制不住脾气打人,然后挨罚,然后消停几天,然后再犯……
吸了吸鼻涕,我尽量说得真诚,“小莫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栖梧哥屈指轻敲额头,“你就告诉我,能管几天!”
我咬着唇,磨磨蹭蹭的,伸出三个手指头……一看栖梧哥瞪我,赶紧把那两个也伸出来。
五天……不少了……栖梧哥瞅瞅我,“再来20下,能管七天不?”
我捂着身后往后退,“能!能!不打也能!”
栖梧哥紧紧把我盯着,“能?”
“能!”
“真能?”
我欲哭无泪,大大点头,“真能!”
后来我才知道,栖梧哥要陪刘叔去一趟丽江。
七天。
原本不多,可是我没了顾丞这个大伞,栖梧哥就各种不放心把我一个人留下。
毕竟,栖梧哥一走,诗情画意就是蒹葭少爷一人独大。
毕竟,蒹葭和我,还有着那么一点,不轻不重的,夺客之仇。
栖梧哥临走,拉着我一顿嘱咐,无非让我自己低调一些,小心一点儿。在栖梧哥眼里,蒹葭,俨然成了洪水猛兽。
我却不这样觉得。
蒹葭爱的或者说,他在乎的,都已经重新回到他身边。顾丞连着几天都只跟他痴缠。带着他吃喝玩乐,金银珠宝的成堆往回带。俨然是专房独宠。偶尔见着我,顾丞也是冷冷哼一声,不与理会。甚至有一次,我不小心踩了蒹葭的脚,他还让我鞠躬道歉,把蒹葭的鞋擦干净。
那天过后,他把蒹葭捧得很高很高,把我踩得很低很低。
这样的宠爱,足矣让蒹葭忘掉我吧。
或者说,我这个不小心串台的小人物,大概还没什么资格入他老人家法眼。
我一直这样想。
而后来发生的事,显然,证明了我的想法是有多么幼稚和可笑。
蛇,终究是蛇。
而有些人,就像毒蛇一样。你不招惹他,不代表,他就不想祸害你。
这样的人,再有些姿色,在古代,是有专门的叫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