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称作,蛇蝎美人。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我的周围,就存在着这样一位,蛇蝎美人。
比如,蒹葭。
栖梧哥走的第二天晚上,小白兴冲冲的过来跟我说,“小莫……”
刚叫了一声,就捂着嘴笑。一直笑。笑得都捂着肚子蹲下了。
看我一眼,我寻思要说啥呢,结果还是笑。
我搅了搅泡面,都快被他笑毛了,“孩子,你告诉哥,你到底咋了,有病咱就治,你别吓我啊!”
小白缓了缓才告诉我,“刚才,桃之哥把顾少从蒹葭那撬走了!”
撬客,一般来说,是不遵守夜场职业道德的表现。不过若是不过分,也是没人管的。说白了,都是各凭本事过日子,输赢都在自己。
只是,桃之哥……还需要撬客?!
“怎么回事儿?”
小白凑到我身边,抿着嘴乐,“哎呀,你是没看见啊,别提多解气了。我本来准备去找小鹿的。一不小心就和蒹葭还有顾少坐的同一趟电梯。我们刚从电梯出来,人家桃之哥房门大开,那妖娆的小姿势,往门框上那么一倚,那勾人的眼神,那凉爽的装备,就一句话,就把顾少勾走了。”
天字三号正对电梯门……桃之哥这招,够狠啊。
“什么话?”
“顾少,好久没来看桃之了~”
小白学着桃之哥妖娆的身段,娇媚的语气,逗得我倒床上大笑。
笑过,又觉得不正常。
桃之哥明显是被顾丞伤过的,这么多年,也不曾再与顾丞有过床第之间的交集,这次主动出击……只怕也是冲着蒹葭去的。
蒹葭,最近是太猖狂了。
唉,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我俩正嘀咕着,冷不防,淇澳来了。这位天字六号的主人,顶着头牌的名号,实际上却是蒹葭的头好粉丝兼狗头军师,总觉得抱紧了蒹葭的大腿就能横行诗情画意。殊不知,连蒹葭自己,都未必敢不夹着腿走路。
可是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
“淇澳哥。”
他甜甜一笑,对我十分客气,“蒹葭那来了一位贵客,听说你是散台里出了名的酒量好,非要见见你。”
我一听要喝酒,开口便要回绝。
他却比我更快,“别着急,不让你喝酒。只是见一见,这位客人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听说你正在变声期,只说见一见。下次来,才好找你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那我换身衣服再上去。”
总不能……让我穿背心裤衩子接客吧。
淇澳走后,小白拉着我不让我去。
“淇澳之前就和你不对付,蒹葭更不用说了,给你介绍客人?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是啊,光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是明知道没安好心,我也不敢不去啊。
原想叮嘱小白几句,可是他那个小胆儿,我啥都不说,他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想一想,就算了。
天字一号,我不是第一次进。却是每一次都那么忐忑。
抬手想敲门,轻轻一推,却是轻掩着,我开了一个缝,发现里面漆黑一片。
一点儿都不像有客人的样子。
“怎么?不敢进?”
蒹葭冷冷的嘲讽从缝隙里传出来。
这局面,分明就是鸿门宴。
明知山有虎,我却退不得。
左右,不过是顾丞的事儿。我进去说清楚就是。
鼓起勇气,踏进门,月光下,隐约看见几个人影。还没站稳当,就听见锁门的声音。
我下意识回身,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啪!
吊灯突然亮起,我眼睛被晃的眯了起来。
半天才能正常视物。
这一看,这屋里,哪是几个人啊。
除了蒹葭和淇澳两个头牌,还有很多公关和散台。起码有小二十人。打水的时候撞我的那个男孩儿,也在里面。
我就说嘛!
蒹葭手里把玩着一个一米多长的鞭子,瞅着我冷笑。
再看其他人,也是人人都有武器。什么藤条,板子,棍子,数据线,电线,衣服架子,拖布头子……不是,这位哥们你拿马桶抽子是不是有点过分?
这架势,摆明就是想收拾我。看起来更不像临时起意。这时机,顾丞对我失去了兴趣,栖梧哥又不在,小鹿虽然是头牌,可是又赶在接客高峰,基本上不会感觉到我的暂时失踪……
可是做得这么明目张胆……当然了,也正是因为太明目张胆,我才没有任何防备。
“蒹葭哥,这是准备弄死我的节奏啊!”
死到临头,我倒不怕了。不就是挨打吗?打死我,算你有本事有胆色!打不死我,等我缓过神来,就看我怎么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环顾这些人,平时关系都不算僵的,也没事帮个小忙什么的。可是现在,却能理所当然的站在这,做为一个施暴者。也不能不说,是人性的悲哀。
“跪下!”
我歪着脑袋,嬉皮笑脸的,故意激怒蒹葭,“哎呦,蒹葭少爷这是平时跪多了吧,动不动就让人跪?”
蒹葭虽然比我大一岁,显然也白比我多吃了一年饭,气得嘴唇都哆嗦了。倒是淇澳发话,“你们都干什么呢!还不让他跪下!”
“别!”
我一抬手,挡住了一堆要扑上来的人,自己跪了。
“跪就跪!”
好汉不吃眼前亏,让跪咱就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