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只是一个开始,很快衣服也被无情的扒掉。
紧接着是迎面毫无预兆的一鞭子抽在我脸上。
我感觉睫毛都被刮掉了好几根。
打脸,这是我见过最狠的。
而且还是亲身体验。
“给我打!”
蒹葭一声令下,不出几秒钟,我已经只能蜷缩在地上打滚。
那些人,拿着手里的工具,狠狠抽打在我的身上,不分部位,不分轻重。一时间,抽痛,钝痛,火辣辣的痛,闷闷的痛,交织在一起,让我恨不能立时昏死过去。
这一刻,我紧咬着牙关不喊出声,脑袋里想的,竟然是顾丞给我定的规矩——变声期间,不准做任何伤害嗓子的事。
呵呵,也是醉了。
我抱着脑袋,膝盖抵着小腹,尽量护住要害,任由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我身上招呼。
不到半个小时,我目能所及的地方,就都是满满的错乱不堪的伤痕,已经有人不敢再打,怯怯地停了手,“蒹葭哥……可……可以了吧?”
“就,就是,够了吧?”
蒹葭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磕磕哒哒的声音挑战着我紧绷的神经。
“够了?”
他嗤笑一声,用鞭梢挑起我的下巴,那水润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恶毒与狠厉,“还差得远呢!”
嗖啪!
“嗯!!”
牛皮鞭子狠狠抽在我的膝弯,疼得我腿肚子直转筋,可是我已经打定主意,不喊一句,不哭半声,不让这些人得意。
嗖啪!嗖啪!
“喊!给我喊!”
我摇摇头,缓一缓得着机会就骂他一句,“草泥马!”
“儿子打老子,小心遭天谴!”
嗖啪!嗖啪!
他打得越来越凶狠,甚至让人死命的抽打!
“喊啊你!求饶啊!你求我啊!”
因为忍痛,我嘴里的肉被我咬的稀碎,嘴唇上流出的血染红了我的拳头。可是我还是不出声。他越是歇斯底里,我越要安静平和。
痛,我已经痛得麻木。
他总有累的时候,只要他歇口气,我就不让他好过。
“……儿子,给爸爸瘙痒呢?”
“啊!!”
打人的比挨打的叫得还凶。
鞭子如期而至,我看着他失去理智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开心。
“蒹葭哥!”
“蒹葭少爷!”
蒹葭的疯狂显然吓坏了这帮只想凑凑热闹的从犯们。
“蒹葭哥,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人命?
我吐出一口血水来,眯着眼睛看向蒹葭,“别怕!爸爸的命,硬着呢!”
“松手!”
蒹葭解脱了禁锢,好像冷静了一些,
很快我就被摆成撅臀塌腰的姿势,腿被大大的分开,由两个人死死压住。
这不是一个好的姿势,我潜意识里对这个姿势感到莫名的恐惧。因为这个姿势几乎暴露的毫无死角。
一种不详的预感袭击而来……
我不停的摇头,不,不,不要。
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开始不由自主的战栗,我无声的求饶,不要,不要这样。
可以粉碎我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骄傲。
“害怕吗?”
我闭上眼睛,只觉得有成千上百个蚂蚁在我身上攀爬噬咬,让我恨不能死去。
蒹葭蹲下身子,脸向我的脸贴过来,像是十分享受我此刻惧怕的模样,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伤痕,和对即将到来的,对我的完全征服的期待。
“求我。”
他轻轻说,精致的脸,充满诱惑。
“乖,求我啊。”
我紧紧咬着下唇,忍住就要破口而出的话。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没用的,没用的,求饶他也不会放过你,不要求饶,不要求饶,不要求饶……
我努力地找回仅存不多的理智,试图和蒹葭交流。
“蒹葭,你不该恨我……”
“不该恨你?”
蒹葭慢慢直起了身子,面目突然狰狞起来,“我不恨你恨谁!”“啊!!”
我知道我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我终究,还是在这个人的鞭挞下,不得不低头。
“不!!!”
我像发疯一样挣扎,可是摁着我的人太多了,他们的力气像是总也用不完,虽然他们嘴里一直劝着说着,却一样听蒹葭的话压得我根本动弹不得。
“我不恨你恨谁!!”
“不恨你恨谁!!!”
我忘记了所谓的自尊,所谓的傲骨,像个被打断腿的可怜的乞丐一般嗷嗷的叫。
我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的叫声。
夜枭?
还是杜鹃啼血?
都无法形容那悲鸣里的绝望。
他们松开我的手脚让我抱着自己的身躯在地上来回打滚,而他们的鞭子藤条棍子则继续向我挥舞而来,从各个角度,各个地方,我不论怎么躲,都躲不过那铺天盖地的虐打。
我的惨叫和他们的奸笑混合在一起,我的世界,渐渐昏暗起来。
我开始祈求上天,祈求能出现那么一个人……能够让这一切都停止……
“顾丞……顾丞……”
“给我打!”
“狠狠的打!”
天空越来越昏暗了,我的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叫……我已经没有了力气……
“顾丞……顾丞……”
哐!哐!哐!
剧烈的响动把我从黑暗中拉了出来。
“顾少!”
“顾少!”
……
我听见那些人在惊呼。
顾丞,是你来了吗?
“小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