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都是心疼,倒让我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明明是我的错,可是也莫名就委屈起来。
轻轻掀起毯子一角,自己歪着头想看一看,却看不到。
顾丞握着我的手,猛地把毯子全部掀开,露出了我的伤臀。
身后半晌都没有动静,我略一偏头,就看见顾丞阴气森森的脸,目光里透着血红的颜色,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杀气。
屋子里顿时更冷了。
我吓得顾不得屁股疼,使劲拽着他袖子,“顾丞!”
他把我的手紧紧握住,手背上的青筋条条可见。
“顾丞,你别吓我……”
我嘤嘤嘤地哭起来,他总算有点反应,柔声唤我,“莫儿……”
但马上又咬牙切齿地念道,“凤,栖,梧!”
一字一顿地,每说一个字,都把腮帮子咬的紧紧的,那声音,都是从牙齿缝里透出来的。实在可怕。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顾丞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他轻轻抚摸我的臀面,半天才恢复如常。
从床的另一边爬上来搂住了我,一开口就是,“莫儿,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要是有力气,绝对正反手给他两个大耳刮子,可是现在,也只能给他一个白眼,“栖梧哥打我你就心碎,你打我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心碎呢?我还觉得你打得更重呢!”
说完把脸一扭,不理他了。
心里却突突的厉害。
顾丞虽然长得白白净净的小生模样,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就是活生生的土匪。这种强势的性格从他想用推土机挖掘机把诗情画意平了就可见一斑。无论碰上什么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暴力解决。这种人心里要是对谁心怀仇恨,那这个人的下场肯定惨不忍睹。
一个是我爱的男人,一个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男人。把我逼急了,也只得“忍痛割爱”了。
我是不可能让他伤害栖梧哥的。
顾丞整个人都贴在我身上,总算不再一副凶神恶煞的神色,语带委屈地说,“生气啦?我打的伤都好了!现在让你疼的可是凤栖梧!”
我把眼睛也闭上了,尽量跟他讲道理,“是我活该,自己闯祸,还连累别人。我犯了你的规矩要挨打,犯了栖梧哥的规矩就不用受罚了?这是什么道理!”
我看不见顾丞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动作。他把胳膊伸到我脖子底下,将我搂在怀里细细吻着。我俩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而我,下身一丝不挂……
顾丞从来都是将霸道进行到底的人,开口就是,“你是我的人,我自然罚得。”
我睁开眼,就看见他一脸凌傲的表情。
“我也是诗情画意的人!”我皱了皱眉,腿上细嫩的皮肤蹭在他硬硬的裤子上,实在不舒服。我微微动了动腿,一不小心碰上了雷区。
“别动!”
顾丞的声音透着隐忍。
理智告诉我,千万不能再动了。偏偏我腿的位置放的不舒服,不上不下的,就想着,只动一下。
就这么一下,却让顾丞的呼吸声更沉重了。“莫儿……”他的呼吸划过我的耳垂,让我的耳朵腾的一下发起了烧,“莫儿,你要是没有伤就好了。”
我使劲掐了他一把,脸也像火苗熏烤过似的发烫,“没有伤也不行!”
也不知道他难受不难受,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从前,只听别人说过情不自禁。原来,这就是情不自禁。我只要闻着你的味道……就想要!”
他的唇突然碾压过来,毫无预兆。
“呜呜……”
偏偏我身受重伤,行动不便,连躲都躲不开。只能任由他趁虚而入,攻城掠地,在我齿舌之间胡作非为。
这是一个激烈又绵长的吻,让我无助又兴奋,大脑里一片空白,眼前只有顾丞贴的如此之近的好看的眉眼。等我回过神来,涎水已经顺着唇角一直流到锁骨处。他把我抱得更紧了。
他唤了我两声,我刚得了喘息,他马上又吻了上来,并且开始脱我的衣服。
这人!
好在只是解了扣子,可是魔爪已经伸了进去,
……
我羞得无地自容,偏又不敢喊叫,一口咬在他肩上。可是他毫不在意,等我咬够了就继续占领我的唇。
“顾丞……”
我压着声音叫他。
他却懒得回应,只在我身上胡乱地亲。
他流连花丛数年,挑逗肯定是一把好手。当他把手伸到我腿间的时候我真的感到了绝望。
要是从前,我绝对兜头就给他一巴掌。可是现在,我从头到脚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汗毛,都在兴奋的迎合他。
哪怕我知道这个时间不应该,那怕我晓得这个地点不适合。
可是……身体真的比我诚实的多。
我慢慢闭上了眼,想着,反正从此只认这一个人了,要是他真的想,就给了他算了。
顾丞却收了手,在我耳边低吟,“莫儿,我的小傻瓜,我怎么舍得……”
而且,感觉他忍得眼睛都红了。
“顾丞……你,你要去洗手间吗?”
我说完,却想起玄字三号根本就没有独立卫浴,更是头疼。
顾丞闻言一愣,然后马上咬住了我的耳垂,“你这个没良心的!”
待要再欺负我,突然间门被人大力踹开!
我和顾丞都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问,“是谁?”
我却连问的心思都没有,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进这个屋的人,除了我和小白,还有谁……
果然,门口站着抱着一盆很大的盆栽的小白。听说,这些日子,有一个做盆栽生意的老板很喜欢他。
他双手捧着花盆,想必是腾不出手,才用脚踹的。
常在风月场所待的人,一看这情形,哪还有不明白的,
小白面如飞霞,放下花盆,头都不敢抬,说话都结巴了,“对,对不起顾少。我,我就是,就是来放盆栽。我,我走了!”
结果小白落荒而逃。
顾丞脸色阴沉,也没了逗弄我的兴致,咬牙切齿地道,“我早晚把他弄走!”
我噗嗤一笑,觉得怯怯弱弱的小白却总是能让顾丞吃瘪,实在是件有趣的事儿。
后来顾丞还是去厕所解决了问题。还是公共厕所。
回来的时候脸色真的很微妙。而且不敢再往床上爬,乖乖坐在凳子上给我削苹果。
虽然没有吃到肉,但是也喝了汤。我们顾大少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我一边吃苹果一边小意地进言,“栖梧哥都是为了我。你就别为难他了~”
他瞅瞅我,从鼻子里狠狠“哼”了一声。
可爱至极。
我就晃晃他袖子,“我敬他如父兄,要知道,没有你的时候,都是他护着我的。”
他又“哼”了一声,但是比起刚才,已经不是十分的拒绝。
最后,只得给点甜头,“你不是要回岛了吗?大不了,等,等你回来……我……”
他期待地看着我,“你什么?”
我眉眼低垂,尽量说得像讨论早餐的煎蛋要甜还是要咸,“我,等你回来,我都给你。”
“真哒!”
他兴奋地跳了起来,弃了凳子,蹲在我面前,细细地看着我,“莫儿,你,你怎么这么好。”
半天蹦出这么一句话来,让人啼笑皆非。
我抬起眼皮瞅他一眼,又马上落回来,小声道,“那,那你还生气吗?”
他使劲地摇头,笑得合不拢嘴,“不生气不生气,我,我是心疼你。”
又气恼地说,“等我回来,怕是要过了年了!”
我一惊,只知道他要走,却原来要这么久。
“没关系,是一个人最美好的芳华。”
他感动地亲吻着我的额头,说,“我总得想法子让小白搬出去!”
对了,他还不知道我会入主天字一号的事儿呢!
可惜,说好的第一场雪就搬进去的,却因为顾丞回岛的缘故,不得不推迟了。
我的初夜拍卖,总要顾丞在场才是。
一想起那样的场景,即便这番折腾让我的屁股变得更加苦不堪言,可是心里还是像吃了一袋大白兔奶糖一样泛出丝丝缕缕的甜蜜来。
这种感觉,太陌生,太奇怪……却让人心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