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背了桃之哥的,栖梧哥的,令仪哥的……还有我自己的。
若非告诉我,除夕那天,关雎岛按例会收集全国各地的情报。全国成百上千个情报点同时发送,根本没人会注意里面是否掺了别的东西。
如果想给顾丞写信送消息,这个时机,最好不过。
除夕……
那个时候,我的字应该也可以入眼了吧。
只是……写什么呢?
我红着脸去问栖梧哥。
他说自己不擅长哄人认错,叫我去问令仪哥。
令仪哥告诉我,与其写认错书,不如写表白信。
顾丞现在,更多的是需要我的爱。
他需要知道,我有多爱他,我有多想他,我有多后悔,我有多在乎。
“既是掺在别的信件里,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送到顾少手上。不如……誊写一首诗吧。若是被别人发现了,也不易察觉。”
我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各种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的诗作。
令仪哥却但笑不语,提笔写下两个大字。
子衿。
我胸口一热。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再也没有一首诗,能比它更能体现我现在的心情了。
顾丞,顾丞,你的子衿已经找不到你了。你就不能……来看看我吗?
按规矩,过年期间是允许请假回家的。豫儿已经放了寒假,每次打电话都要问我,今年能不能回家过年。
可是
信已经寄出去近一个月了,关雎岛那边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如果
如果,顾丞收到了,正在赶过来怎么办?
万一,就是过年那几天呢!
我犹犹豫豫地,不肯去找栖梧哥报名。
若非劝我:“关雎岛百年的规矩,除夕夜,岛主是一定要坐镇岛中的。小主子回家住几天,是不会与顾少错过的。”
我却不敢冒这个险。
规矩?
顾丞最喜欢别人遵守规矩,可是他自己,对这些陈旧古板的东西却是不屑一顾。
真要是错过了,我岂不是后悔莫及。
结果,到了除夕前几天,小白请假回了家。小鹿请假跟孟庭回了家。
头牌们走了几个,公关也走了一小半。散台更是所剩无几。
直到新年,迎着漫天飞雪而来。
一早上,我就去天字二号赖着栖梧哥不放。亲自写了春联贴在天子二号的门上。
又随着栖梧哥来到大厅,诗情画意所有的人都聚在这里,写春联的,剪窗花的,剁饺子馅的,杀鱼的,切菜的……忙成一团。
令仪哥和攸宁都是出了名的人好字更好,都在忙着写春联,贴在诗情画意的各个门上。
看我给栖梧哥写了,令仪哥就说帮桃之哥写。谁知,桃之哥偏要我的。
我才写了几天的字,仗着栖梧哥宠我才敢凑凑热闹。桃之哥明面上一提,把我闹了一个大红脸。
“我,我不行的!”
可是桃之哥执意要我写,栖梧哥也笑着说,“就写几个字,写得不好,谁还能笑话你不成。”揽着我替了令仪哥的位置,递了笔给我,“写吧。写完了他要是敢不贴,我帮你收拾他!”
说着笑睇了桃之哥一眼。
攸宁就在一旁安静地笑,“大过年的,不见点红色,还真觉不出喜庆来呢!”
桃之哥气结,“你就盼着我血溅当场吧!”
攸宁听了,笑得更恬淡安详,一副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样子。
惹得大家都笑起来。
我紧张地挑了一副简短的写了,桃之哥很喜欢,当场就贴起来。
再加上各方起哄的,气氛就热了。
有胆子大点的公关散台,不敢求令仪哥和攸宁,就求我给写一张。一时间,也把我忙活的够呛。
令仪哥就抚掌而笑,“这可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
我吐着舌头扑过去撒娇。栖梧哥又冷了脸,说我有了师父忘了哥哥。我又飞过去哄半天桃之哥又说我心里只有栖梧哥和令仪哥,我赶忙过去真情告白
若非站在人群中,帮着这个擦擦桌子,帮着那个剪剪窗花,要是见我被哥哥们欺负地狠了,就马上说了其他有趣的吸引大家的注意。
一年中只有这一天不开业的诗情画意,却比这一年来的所有时刻都要热闹。
等春联贴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包饺子。
象征着团圆的饺子憨态可掬地在案板上排排坐。
促不及防的,就想起了顾丞。
这样热闹的日子,他在做什么呢?
包饺子吗?还是……看别人包饺子呢?
思忖间,突然有一道陌生的声音闯了进来。
“好热闹!”
竟是从楼上下来的!
来人穿着一身黑衣,眼睛熠熠生辉,皮肤偏黑,样貌硬朗,脖子上一道寸长的伤疤为他添了一丝煞气。面带微笑,左手手心上却有一把中等大小的菜刀正在不停打转。
诗情画意从昨天就开始清场,今天更是连大门都未开过。
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若非瞄了那人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慌张,虽然马上又恢复如常,却不动声色地把我拉在了身后。
大厅里静悄悄的,栖梧哥皱着眉望着转角楼梯上的男人,动作间,手上的白面扑簌簌掉落。
“顾家大爷,千里迢迢,是来给栖梧拜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