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袖子太宽伸展不便,最后他拉住我的衣袖不放,臭烘烘的脸凑过来,“子衿……你真好看……”
桃之哥过来拉,也拉不开。
也急得满头大汗。
我挣不开,直接蹲在地上。
他也要随我蹲下。
“你……你……”他打了个酒嗝。
脸越贴越近。
我吓得闭上眼睛。
嘭!
突然一声巨响。
我吓得“啊啊”叫,王老板的手也随之松开。
桃之哥忙过来把我搂住了,“没事了,没事了。”
可是他自己也哆嗦个没完。
我失魂落魄地靠着他,一抬手,看见鲜红一片,“血……”
台下也骚动起来,像一群蜜蜂嗡嗡嗡的响,却不敢有大的响动。
泪水模糊了眼睛,耳边传来栖梧哥依旧淡定的声音,“有什么事,顾少好好说就是了。何必动刀动枪的。”
顾丞!!!
我一下子有了力气,和桃之哥搀扶着站起来,这才发现,倒在血泊里的王老板。
“啊!!!”
我大叫一声。又摊软在桃之哥怀里。
而此时此刻,站在门口的顾丞随意地甩了甩手腕,笑得一脸邪魅,“说话,哪有枪快!”
“顾丞……”我轻声呢喃。
一瞬间,不慌了,也不怕了。
哪怕他今天就想打死我,可是我,心安。
不一会儿,上来两个人把王老板拖走了。
顾丞一枪打在他腿上,可是这人竟然晕血!
吓得我以为顾丞当众杀人了!
惊魂未定地坐在椅子上,抿着嘴,咽着口水,手还一直抖个不停。
就听见栖梧哥问,“顾少,您可有此次拍卖的邀请函吗?”
顾丞咳嗽了两声,“有!谁说我没有!”
他往旁边错了一步,露出身后的人来,“白汐,我邀请函呢!”
采蘩哥实力演绎什么叫一脸懵逼,“不……不知道啊……”
我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看来,应该是栖梧哥让采蘩哥去接应顾丞的。不然,他恐怕连拍卖厅在哪都不知道。毕竟此次拍卖,可不是完全公开。
顾丞盯着采蘩哥瞅了半天,吓得他一溜小跑跑到白少身后,“哥……”
白少笑着拍拍他的手,安慰到我,“没事。”
顾丞这才收回目光,想了想,枪口猛然指向王老板的座位。
吓得一群人纷纷离座,躲得远远的。
打眼一看,也就白少和宋之扬还坐得稳当。
只是前者脸上满是忧郁,后者面上都是担心。
白少我不清楚,宋老板明显是担心桃之哥了。
顾丞扭了扭手腕,大马金刀地往王老板的座位上一坐,“邀请函,我自然有。咳……”他不自然地偏了头,“只是底下人保管不慎,被这姓王的偷了。”
这谎撒的,估计他自己都不信。
栖梧哥却淡淡地道歉,“是栖梧的错,不该怀疑您。”
场上静悄悄的。
十个座位空了七个,一群中年发福的胖子们不嫌热地挤在一块儿寻找安全感,也是有点搞笑。
栖梧哥面对这场面,依旧从容淡定,他微微提高了些音量,点了顾丞的名字说,“顾少迟来,却好似对子衿志在必得。不如……先出价?”
顾丞随手拿了王老板桌子上的杯子,饮了一口杯中液体,突然双目圆睁,半天才咽下去,吩咐服务生,“换一杯冰水。”
想来是那酒不好喝。
栖梧哥顺便又介绍了一下出价情况。
顾丞沉吟半晌,缓缓抬头,视线聚焦在我身上。
“钱,我倒是有。
可是给不给,能不能给,能给多少……”
他顿了下来,我感受到他的目光从刚才的震怒中逐渐柔和下来。果然,他勾起嘴角冲我轻轻地笑,“栖梧少爷,你得问台上的那一位!”
我愣住了。
栖梧哥也不确定地问,“顾少的意思是……”
顾丞一直盯着我看,好像我随时都可能跑掉一样,闻言才不舍地转了目光,看向栖梧哥,故意问道,“怎么?难道……你现在还做不了刘贵的主吗?”
一副怎么会这样,你也太没本事了的表情。
简直就像小朋友骂战的反击。当然,还是比小朋友的高级那么一点点。
栖梧哥满不在乎地微微耸肩,“我做不做得了刘贵的主都没关系,只要我管得了子衿,就行了。
这孩子,就爱听我的话。”
无奈地表情,无奈地语气,无奈地摊手。
我拍着额头,栖梧哥,竟然也有如此幼稚的时候。
顾丞不屑地冷笑两声,“那是从前。现在……”
他没有说完,可是想表达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我身上的汗呼呼往外冒。求饶似的看着栖梧哥:求求你了,快别搭理他了!
栖梧哥颔首,果然不理他了,“子衿,既然顾少说听你的,你自己的将来,你定吧。”
顾少也看着我,眼睛里冒的不知道是光还是火,“衿儿,想出多少,直接说。咱家有钱!”
“我……我……”
我心里有一句妈卖批想讲可是打死都不敢讲!
我特马不是拍卖的商品吗!
哪有让商品自己出价的啊!!
而且这十几双眼睛都盯着我,我……我……
我敢说话嘛!
桃之哥从后面怼了我一下,低声道,“随便说个数也好,别真让这俩人干起来啊……”
我点点头,“那……那就加……加……”
“加多少?”栖梧哥温柔地问。
顾丞也笑着看我,眼睛亮晶晶,像是在说,不怕,有我在。
我颤颤巍巍地伸出一个手指来。
栖梧哥笑了,“加一百万?”
我摇摇头。
“……10万?”
我又摇摇头。
栖梧哥噗嗤一笑,“不会是一千万吧!”
我还是摇摇头。
“那,那个,加……一块钱!”
栖梧哥微张着嘴,惊得半天合不拢。
顾丞刚喝了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苦笑不得地说,“这算什么?传出去,说一号头牌莫子衿就值一块钱?!”
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好像所有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从我的角度看,每个人的表情都奇怪至极。
加的虽然少,可是基数大啊!
都是自己家的钱,何必浪费!
这话自然不能直接说,我只能装作不解地问,“不是听我的吗?”
顾丞迟疑地点点头,“是……是听你的……可是……”
“栖梧哥!”我打断他的话,“如果没有其他人加价,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栖梧哥缓过神来,点点头,“三个数之后,无人叫价,子衿的初夜,就归顾少无疑了。”
他沉声数道。
“一!”
“二!”
……
“等一下!”
我扑腾一下应声而起。
而顾丞则轻轻笑道,“白泽,你是想跟我抢吗?”
没有立刻离座而起,没有愤怒地瞪眼,没有咬牙切齿地质问,没有拿枪顶着白少的脑袋……
今天的顾丞,冷静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