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二爷还真的来了。
顺便,带走了豫儿嫌“不好拿”的玫瑰。
……
“不知道是怎么找来的,问我过敏都好了没有。”豫儿低头,认真地挑洋葱炒蛋里的洋葱。
不一会儿,盘子一角就堆满了洋葱。我默默地拿了双筷子,把洋葱一个个都吃掉。
……
就听见豫儿说,“我不喜欢他!自以为是的大叔!”
大叔!
“咳咳。”我差点呛到,虽然二爷是年纪大了一点,可是叫大叔也……稍微有点过分了吧。
不过,豫儿可是记仇的很,那天二爷为了让他乖乖吃药,一时性急打了他几巴掌……怕是这孩子还记在心里呢。
我虽然心里也不是十分喜欢顾相的为人作风,可还是不得不承认,是他果断出手,才救了豫儿一命。
因此劝道,“二爷是为了救你!你心里要感恩才是。既然二爷过来,你有没有亲自道谢?”
瞄过去,见他抿了嘴不说话,便知道了答案。眼神立刻凌厉起来,“是谁教的你这么没礼貌?”
声音有点大,附近吃饭的学生都看向这里。
豫儿就有些难堪,眼里泛起水光,“我要等哥哥!他偏要拉我走!还打我!我才不感他的恩!”
我心里一软,这孩子,怕我回去找不到他,才不肯走吧。
可是连谢谢都不肯说一句,我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
豫儿见我板着脸不说话,没了刚才的气势,怯怯地说,“我,我有送他花……就算是感谢了吧。”
我想起二爷捧着玫瑰花靠在墙上微笑的模样,不知怎的,心突然疼了一下。
很是莫名其妙。
“下次若有机会再见到二爷,一定要亲口说声谢谢,知道吗?”
我认真地看着他,“豫儿,我们是没有父亲教导,可是做人基本的素质,一定要有!”
豫儿狠狠点头,“嗯!”
我笑着揉了他一把,“乖。”
马上就要中考,豫儿吃了饭就要回教室去。
回去的路上,六斤跟我说,“没想到,莫小少爷还挺挑食的。”
是看我平时什么都吃,所以才惊讶吧。
我笑了笑,“他是弟弟。即便家里再穷,还是比我有任性的权利。——而且,只是不吃洋葱而已,还不算十分挑食吧。”
六斤就耸耸肩,“脾气也不小,二爷的仇都敢记。还叫二爷大叔哈哈哈……”
笑得十分欢畅。
像是一个笑点低的人,听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
我也尴尬地笑,“呃……初生牛犊罢了。他呀,还不知道二爷的可怕。”
“你回去可不要乱说!”
六斤就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又欢畅的哈哈哈笑起来……
看来,他好像也不怎么喜欢二爷似的。
回到天字一号,小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感觉床上有一块陷了下去。
顾丞回来了。
“顾丞……”
我闭着眼睛去摸他的手。
他主动握住,很是强劲有力,“我在。”
“你回来啦。”下午的阳光照的人懒洋洋,我蹭啊蹭,蹭过去,把脸贴在他手掌上。
顾丞低下头,轻轻吻着我的侧脸,像是怕吓到我似的,轻声细语,“衿儿,乖。那个破戒指,咱们不要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丞,望着我的眼睛里是深深的不安,甚至是恐惧。
“顾丞,你在怕什么?”
我爬起来坐在他腿上,想给他一点安全感。
顾丞立刻紧紧拥住我,“没有你之前,我什么都不怕。有了你之后,我什么都害怕。”
这些话,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以前听,心里总是很甜蜜,因为这代表着我在顾丞心里的地位无可取代。
今天听,却有不一样的感触——那个巫森,怕是来者不善啊。
我搂着顾丞的脖子,故作轻松地挤出一个笑容,“那个巫森,是要我一只手,还是要我一条腿?”
见他不说话,也渐渐害怕起来,“总不会……是要我的命吧。”
“怎么可能!”顾丞凝眉,并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他要什么我都不会给!”
说话的时候,杀意波动,我离他那样近,几乎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血光。顾丞,竟然动了杀心。
“顾丞……”我喃喃叫着。
到底是怎样可怕的刑罚,竟然让顾丞如此在意。
不过想想也能知道,鱼骨戒的作用堪比古代皇家玉玺,是很重要的信物。无论是对于顾家还是巫家来说,丢弃鱼骨戒,都是很大的罪吧。
顾丞宠我才略去不提,巫家却没义务惯着我一个小小的公关。
思忖间,顾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把我环着轻声地哄劝,“鱼骨戒是我祖父母的定情信物,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巫家要当宝贝似的藏着,那就随他们去好了,谁稀罕似的。
你若喜欢,我再寻别的珍稀物件送给你,作为我们之间的定情物。好不好?肯定比鱼骨戒更值钱,更漂亮!”
顾丞这话,说真的,连莫家最单纯的豫儿都骗不了。满脸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鱼骨戒要是不珍贵,要是跟我无关,他当初就不会郑重其事地当众送给我。
顾丞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怕我受重罚罢了。
说实在的,鱼骨戒是否归还我,我根本无所谓。原本便不是我的东西,如今,最坏也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我在意的是,我犯了错,顾丞却要包庇我。
即便逃过了这次惩罚,难道,这弃戒之过,就真的能这么翻过去不谈吗?
六斤会怎么看我?若非会怎么看我?以后,我真的随顾丞去了关雎岛,岛上的其他人又怎么看我?
我是一个,随意抛弃了关雎岛岛主夫人信物鱼骨戒,还仗着顾丞的宠爱不肯承担责任的……胆小鬼一个。
这样的莫子矜,真的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顾丞身边,吗?
即便是顾丞,现在心里到底是不是还在气我那时的冲动和扔戒指的决绝,我都不敢确定。
我,怎么能逃。
“衿儿……”顾丞说得口干舌燥,“就是一个破戒指,你不会这么放不下吧?”
得,激将法都用上了。
我心里打定了主意,却不打算告诉他。
顾丞,太紧张我了。
“谁说的?”我伏在他怀里闷闷地道,“又不是金条,有什么放不下的。倒是你,说得好听,谁知道还会不会补送什么定情信物!”
他见我松口,高兴地笑弯了眉眼,“送,怎么不送。你要什么我不给?”
我突然想起来第二次和顾丞见面,把他打破头的场景,冷不丁笑出声来,“我倒是有个定情信物想给你。”
“啊?是什么?”他又好奇又期待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