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我抱着屁股跪在榻上哭,膝盖疼,屁股更疼。
回头看,屁股已经肿成了大桃子,红彤彤的,布满了手指印子,严重的地方已经泛青。
顾丞在墙边摆弄着一个机器,那机器挂在墙上,像一个倒扣的盆,金属外壳,插上电,隐隐透着红色的光。顾丞不时把手伸进去试探,过了一会,一脸平静的冲我招手,“过来。”
我抹了抹眼泪,吸着鼻子慢慢地往那边挪,离得近了就觉出异样来——那东西是热的!
熏得周围的空气都是热乎乎的。
我吓得又后退了一步,“呜呜……我不去呜呜呜呜……”
又没有抱又没有哄,那就是还要罚。
呜呜呜我才不过去!
“还哭!”
我吓得噤了声。
一下一下抽噎着。
“过来!”
顾丞的眼神太严厉,我虽然怕极了,身体还是听话地往前挪动。
等挪到那机器前面,我几乎可以预见这东西的作用了。
顿时哭得更凶了。
“呜呜不……不要……”
顾丞无视我的哀求,最后调试了一遍机器,也不吩咐了,直接亲自动手拨浪着我的身体,让我屁股对着那机器口,我屁股刚刚撅起来一点就几乎崩溃。
肿胀的屁股肉碰上空气里的灼热,哪怕还没有伸入到最热的部分,也足够我尖叫了,“不!呜呜不要!”
顾丞摁着我的腰,吼我不许我乱动,啪啪两巴掌落下来,“屁股撅高!”我哪敢不听话,他伸手一探就把那“盆”拉下来扣在我高高撅起的屁股上。
还没等我叫就告诉我,“这烤臀器是声控的,你叫得越大声,哭得越惨烈,你自己就越遭罪。”
吓得我赶紧闭了嘴……然而身后灼烫的温度实在让人无法忽视,不到一分钟就让人要崩溃,“顾丞呜呜……屁股要烧没了……”
我不敢大声叫,就小声哼哼。
“顾丞……我听话了呜呜……”
顾丞眼眉一动,把机器升了上去,抬手就是两巴掌盖在我滚烫滚烫的屁股上,几乎就是火上浇油般的效果。
“呜呜顾丞……不罚了……”
我小幅度的扭着屁股,大声哭着求饶。
“还哭?”顾丞沉声问道。
我吓了一跳,几乎是立刻尖叫着保证,“不哭了不哭了!”
可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顾丞几巴掌抽下来制服我意图逃跑的屁股,照样把烤臀器扣下来。
“什么时候不哭了,什么时候算!”
我吓得哇哇大哭,烤臀器的温度立刻以我皮肤可体会的速度上升着。
“烫!顾丞疼!顾丞!”
我大声叫着。
他盯着我瞅,眉头一皱,“还叫?”
我立刻捂住了嘴巴。
狠狠的摇头。
虽然还有叫声从指缝里露出来,可是好歹,温度又降到刚才,虽然又烫又疼,却是我可以忍受范围内的温度了。
顾丞也松了好大一口气,矮身与我对视,放柔了声音,“五分钟。你要是不哭了,就放你的小屁股出来。”
我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流,嘴巴被我紧紧捂着才不哭出声。
疼,真疼。
可是我不怨他。
因为他的眼角,分明也含着泪水。
“呜呜呜……五分钟了顾丞……”
顾丞非常认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才两分钟。”
我狠狠地摇头,小声呜咽,“呜呜呜不可能……五分钟了……到时间了……”
顾丞就无辜地把表递给我看,他的手表可以倒计时,还剩多少时间一看便知。
我真想哇的一下哭出来,可是屁股在人家手里,只好瘪着嘴意思意思抽着鼻子。
这几分钟可谓是度秒如年,屁股上像是被一团火持续炙烤着,烫得又疼又发痒。偏偏连喊也不能喊,哭也不敢哭,不然这一团火就要燃成一座火山——别说,我现在跟坐在将要爆发的火山口真没什么两样。
我捂着嘴,咬着牙,咬拳头,咬胳膊,咬掌心的嫩肉,脑袋拨浪来拨浪去……不管怎么做也不能摆脱那如附骨之疽的热烈的痛感。
终于,顾丞托着一方白色的手帕来到我面前,淡淡地问,“不哭了?”我赶紧摇头,“不哭了不哭了。”
“不叫了?”
我再次坚定地摇头,“不了不了!”
“再哭再叫怎么办?”
我哆嗦着嘴唇,身后的热浪还在一层层翻腾,这罪我是真不想受了……可是……
看着顾丞认真的模样,我要是不说他是不会放过我了,只能委屈巴巴的说,“烤……烤屁股……”
顾丞点点头,关了机器,把我的小屁股解放了出来。
冰凉的手掌游在我滚烫的屁股上游走,凉丝丝的实在舒服极了。
我忍不住呻吟,“嗯~~”
下一秒,却换了一方帕子覆在我臀面上——这手绢浸了冰水,是专门冰敷用的。
短暂的不适应之后,就是臀部温度的逐渐消退。
我乖乖翘着屁股,甚至顾丞把手帕拿了,我的屁股还不由自主地寻着手帕的方向。
只能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这个不冰了,我去换一个。”
我尴尬地几乎想要钻到地板缝里去,可是无奈身躯过大,只好掩耳盗铃般的抱住脑袋,把脸埋在臂弯里。
如此,连着换了两三个冰帕子,才算浇灭了我屁股上的火山,虽然摸着依旧热乎乎,却不烫了。
顾丞把我抱在腿上,看我膝上的伤——经过一番折腾,我膝盖上都是青紫一片,碰一碰都让我浑身哆嗦。难以想象我刚才竟然一直维持着跪撅的姿势。
顾丞把冰帕子盖在我膝盖上,大手轻轻地揉,“疼了吧,从没让你这么跪过。”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是我活该。”
顾丞低着头,看着我的膝盖,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是啊,都是你自作自受。别人随便几句话你就信了,我说千万句也不见你放在心上……一上来就是莫名其妙地指责控告,莫名其妙地说分手,莫名其妙地就摘了戒指……你总说我自以为是,不够洁身自好不够爱你,可是你,莫子矜。”
顾丞缓缓抬头,从来不知道怕也没有机会委屈的人,此刻也红了眼眶,“你随随便便就把我的真心践踏在脚底的时候,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了?”
顾丞说得淡淡的,没有丝毫责怪和埋怨,就是那一点点委屈,也弥散在落于我颈侧的吻里,“可是我又能怪谁呢?只能怪我自己,从前不懂得自尊自爱,劣迹斑斑,才叫你心里的邪魔歪道有机可乘。”
我心痛得无以复加,膝盖上的痛加上屁股上的痛,都不如我此刻内心炸裂般的极限痛感,这个时候,我更加不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果然,对于我当初不讲道理不近人情自以为是的伤害,他还是在意的,而且是非常在意。
这种在意埋藏在顾丞对我日渐浓郁的爱意里,一日两日看不出什么,可是天长日久下去,就会成长为一颗毒瘤,不经意间,就让我们彼此离心,再无回头的一天。
如果这个结解不开,还谈什么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