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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谢正修发现巨大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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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正修掰着指头说:“郎教授,我走访过至少一百个患者和陪同的家长,在这三个月里,我每天至少要走访三个患者,我才最有发言权!”

郎教授点头:“你这么说,我信!请讲。”

谢正修缓和了一下气氛:“您知道,得了这种病的孩子的家庭,凡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得了抽动症的家庭,他们几乎都在全国的各大医院求过医、问药过吧?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求医问药的过程中,他们有多少从小康的家庭,几乎,全变成了弱势群体,对吧我不是在胡言乱语,我也没喝多,我说的是事实,这绝对是不争的事实吧?”

郎教授凝神以对。

谢正修义正词严:“而来到台州,似乎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但是,您也应该知道,对于在治疗上,半途而废的患者家长,有多少有多少带着孩子,在您这没有得到彻底的医治,就走了,就无奈地离开了台州这样的事,层出不穷吧?郎教授您,是不是经常可以看到?”

郎教授无言以对,这种情况时有发生。

谢正修紧追不舍地追问:“那么请问,郎教授,朗医生,您的良心过意的去么?郎教授,出现这种间断治疗的情况,您怎么能愧对您的良心呢?”轻轻地拍着郎教授的胸口。

郎教授委屈的刚要解释。

谢正修不由郎教授的辩解,说:“您可是在全国治疗抽动症这病的最知名的专家!在医学院?您还教着大学生吧还带着研究生吧?我们都知道,医者父母心,这句话……我相信,这句话您体会最深……”

郎教授终于有机会插话:“谢董,您别激动嘛,慢慢说,道理不是靠喊出来的,我坚信这点,有理不在声高嘛,对吧?来,请坐下,咱们喝点茶,好好的聊聊,你说的对,医者父母心!”

谢正修走过来,缓和了一下情绪,坐下,接过郎教授递给自己的水杯,喝了口茶:“郎教授,我不是冲您,咱们就事论事,您,知道那些家长的苦么?我询问过一个来台州治病的患者,也计算过,一个来台州治疗的患者,她是个成年人,一个学生,一个因治疗抽动症而休学的大学生,父母都是公务员,在咱们国家,您知道,公务员的收入应该是极其稳定的,这样的家庭,可以说是小康以上的小康,然而,做为这样稍稍富余的家庭的一个患者,她给我算过一笔账,来台州治病,即使住在一个极其一般的酒店,在您这所医院治疗,她除了支付每月的治疗费,还需要支付个人的生活费用,她还说,自己是个非常节俭的孩子,而她,每个月的治疗费用和生活费用加起来足足有5000块钱,而她的父母,还都是公务员,而她告诉我,她父母每月给她的卡里存入5000元后,家里所剩无几,她的父母,几乎不敢出去参加任何同事和任何朋友的聚会或者是婚礼,因为家里没有多余的钱去随礼,每到婚礼的高峰期,比如大学入学时段啦,年底入伍的时间段啦,她的父母,都不敢接电话,甚至关掉手机来躲避这些邀请,您知道么?您知道这些么?他们还是一对当公务员的父母,而他们还不敢来台州陪伴着心爱的女儿来治疗,因为,他们要工作,不能总请假,再说了,来台州的人多了,生活费用,相对也就多了,虽然,这夫妻俩对孩子一直很关心,无奈,无奈啊,他们不能不上班,因为,十年的光景啊,都是俩人分别请着假,陪着女儿东看西看,求医问药,基于这样的原因,两个人在这种境况下,在职务上怎么可能晋升,只能过着平凡的日子,可以说,家里有一个这样的孩子,就等于天塌了一样的恐怖,而这,只是条件略好的人家,我丝毫没有夸大……”

郎教授目定口呆地看着谢正修。

“郎教授,您说?那些低于这种生活水平的人家呢?是不是能在强有力的资金支持下,才能在您这里坚持到治好为止呢?而很多孩子,绝对不是几个月的坚持,就能治好的。”

郎教授:“嗯,你说的对。”

“这个我知道。而且,目前,对于抽动症的治疗,在全世界,还属于一个难题,而您?恰恰能治疗这个病。”

郎教授:“也不是全部。”

“您想想,如果,在台州投资建一座高等级的专业医院,以您从目前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治愈率上来看,要是全球的抽动症患者们,都知道了咱们台州有一间能治疗抽动症的专业医院,就您在台州市立医院9楼的科室,那么大点的地方?您觉得能装下吗?符合给国际患者治疗的标准吗?”

郎教授被谢正修的这些话问问住了。

“您不觉得,这是个大商机吗?这可是全球性的商机!该做准备了吧,郎教授,您知道什么叫未雨绸缪吧?随着您在抽动症上治疗领域的影响力不断提升,要是哪一天,全世界患者都蜂拥而至的时候,您上轿前能来得及现扎耳朵眼儿吗?您拜佛前,还能抱到佛脚吗?郎教授,您本身其实就是一张城市名片,这可都是可以想到的商机啊!郎教授,您想过这些吗?”

郎教授被谢正修这细致的分析,强有力的远景设计所震慑住了,他愣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换句话说,他已经被他蛊惑了。

谢正修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对不起,有些扯远了,还说那个大学生,而像这个女孩这样经济条件的人家呢?毕竟,还是少数的,因为,全国的公务员,公务员的这个比例,您也知道吧?就是说,这个来台州治疗抽动症的女孩,她还算幸运的,起码她的家里,能拿出她治疗的费用来,那天,她高兴地告诉我,经过一年半的治疗,她严重的抽动症,一年半学要多少钱来治疗,不用我说,您的心里也有谱吧?说那了?哦!已经在您高超的针灸和正骨手艺下治愈了,她说再经过几天的巩固治疗,她就可以返校读书了,她还说已经订好了回家的车票,就在后天。这个患者是谁?您应该知道吧?她说,她从心底里感激您!”

郎教授用纸巾擦擦汗:“我知道,她叫小敏,谢董,您的话……让我汗颜,真是让我汗颜,不过……”

谢正修拍拍郎教授的手:“别不过啦,郎教授,还有一个家庭比较特殊,父亲陪着孩子来台州治疗,而他的儿子今年18岁,那个孩子的个头比他爸爸还高出一截,据说,在多年西药稳定病情的治疗过程下,他儿子的智商,明显不如同龄人,而他知道您这儿可以治疗后,他卖掉了居住多年单位分给他的房子,一边炒股赚钱,一边陪着儿子在这里治疗,大有视死如归的感觉。因为,股市有风险,还因为两个人的费用,不是一般的家庭能承受得起的。您想想看,你们现在是人性化的治疗吗?让患者居住在费用高昂的酒店和临时租来的房子里……”

“这个?”

“你让我先说,更有些人,治疗一个月两个月的,就花光了治疗和生活的费用,急忙忙地带着孩子返回家中,每天都在工作之余,难受的看着没治好的孩子,努力工作,攒钱,然后,再来您这治疗。您说,这样对于一个正常发育的孩子,一个需要正常上学读书的孩子,能等起么?这么往复的治疗和往复的……复发,对患者和患者的家庭,是何其大的打击和何其大的压力呢?在这样的压力下,对那些患病的孩子,公平么?对创造和谐社会,给力吗?您说?郎教授,您说给力吗?”

郎教授听完这些话,心里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谢董,请您相信,我绝对是个称职的医生,您说的这一切,我都懂,这些年,我也想过,想过,把来台州治疗的孩子,插班进当地的小学校读书,边读书边治疗,想过……也许,我想的比较多,您知道吗?”

谢正修握住郎教授的手,深情地说:“郎教授,我信任您,所以,我才真诚地,特别真诚地来找您,想和您,合作建一所治疗抽动症专科医院,即使不在台州建也行,建院的城市随您选。但是,最好还是在台州,因为在台州治疗抽动症的信息,全国、甚至世界上的人民都知道,这是一个无形的资产。只要您和我合作了,剩下的一切都由我来做,你就等着任职这个抽动症专科医院的院长,就成!”

“我感谢您对我的信任,那个,还有话吧,那就……请继续说,您和以往找我合作的投资商不同,确实不同。”

谢正修表情温暖了一下:“还说治疗,您刚才,也说了对小孩子在治疗期间的这个学习问题,我有比您更好的办法,主要是对这些患上抽动症孩子的治疗,这些患者,绝大大多数为学龄儿童,对吧?”

郎教授肯定地点点头。

谢正修凝视着郎教授:“既然学龄孩子居多,而家长们的工作又很重要,在长期的治疗过程,会给患者带来很多后顾之忧,比如,一、耽误孩子的学业,二、耽误大人的工作。以现在的治疗方式,和来台州高昂的治疗费用和生活费用,而现在的,就现在,不科学的诊治,所遗留下的一系列的问题,相继就会出现,周而复始,极大地耽误了孩子的治疗和增加家长们的经济负担,我说的,这不是言过其实吧?”

郎教授:“分析的,有道理。”

谢正修:“如果,能让患上这种病的孩子,一次性的治愈,这是不是您的希望?愿望?或着说是渴望?”

郎教授:“这是我非常想办到的,想看到的,不过……”

谢正修:“对!我就想说您说的这个不过的问题。”

郎教授饶有兴趣。

谢正修:“这就可以回到我开始说的话题了,也就是投资办一个专门治疗这种病的医院的意义,就在于此!开办一家如我设想的,这样的专科医院,在全国,甚至是全球,属于大势所趋。”

郎教授:“看来谢董,是胸有成竹啦?”

谢正修:“我这是初期的设想,具体可以这样实施,据我了解,目前,您的治疗手段主要是针灸,正骨,这对吧?哦,还有中药的配合。”

郎教授:“基本是这些。”

“我可以投资建一座这样的医院,让所有来治疗的小患者们,改用住院治疗,这也就衍生出来一系列的事情,首先,需要培训一批专门照顾这些小孩子的护士,这些护士一定要有极大的耐心,因为,我知道,患上了这种病的小孩子,几乎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就是不听话,我都看过,没几个听话的。”

郎教授有些喜出望外地听着谢正修的讲述。

“但是,只是不听父母的话,这里面有原因,一方面是家长对有病的孩子产生了一种天生的怜爱心理,对小孩子从小就故意让着,惯着,使这些小孩子的性格逐渐的变成了孤僻内向,所以,护士的工作很辛苦,一定要有爱心,极大的爱心。这样,才可以使家长放心地回去工作,甚至可以让家长分期分批的来看望。”

郎教授从谢正修细致的分析和研究里,分明是看到了一种希望,他的眼睛在闪光,眼睛里面分明含了泪水,湿润着,他正被谢正修的话感动着。

谢正修继续说着:“除了这些,在独立的病房外,在这个专业的医院里,需要设立一所小患者学校,我刚才说过,很多家长对孩子在学业上的期望值,还是蛮高的。这所学校呢?是特殊的,所聘请的教师呢?也需要严格的审查,才能录用,教师呢?一定是高薪。我相信,即使这不是特别好的一所著名的学校,但是,这是一所抽动症孩子的一所特殊的学校,而对于这些特殊的学生们,我们将采取免费授课,这样一来,家长们也能绝对的接受,因为,他们在给孩子治疗时,最不放心的就是在治疗抽动症期间,自己孩子的学习问题,能不能耽误的问题,而这里能治病,又能读书,家长们,何乐而不为呢?”

郎教授擦去眼角的泪水:“这个问题确实是很重要的问题,很多孩子的家长都是趁着学生放假期间来台州治疗,太多了。而这样,分期分阶段的来治疗,绝大部分的孩子是起不到理想的治疗效果的。”

谢正修说:“郎教授,您也知道,这样的治疗,是不科学吧?这就是我谢正修,为什么要在这个未来的抽动症专科医院里,办一所这样的学校。”

郎教授说:“我以前,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请本地的学校来帮个忙,临时收一下来这里治病的学生,以至于不让学生们落下课程,有过这样的想法。”

谢正修:“这个想法我也想过,不过,也不尽科学。因为,这些孩子是一群特殊的群体,再加上新择校,再加上和其他的学生陌生,嗯!极强的陌生感和被排斥的感觉都会存在。您也知道吧,得了这种病的孩子,有的孩子,会有很奇怪的动作,还有的,会在喉咙里发声独特的喊声和叫声,会影响其他孩子的学习,就是不发出另类的声音,他们的抽动症和多动症的状态,也会引起其他孩子的嗤笑和好奇,所以,这个办法基本就应该被废弃掉。只有在治疗期间,把这些特殊的学生集中起来,分年级的上课,才是最稳妥的解决了这个最棘手的问题。”

“谢董,您的这个主意很好,这样一来,而家长们也会放心,这个确实是这样,虽然不一定是一所特别好的重点学校,但是,也比住宾馆住旅店和间断性的治疗要好的多吧,起码学生的学习任务不会荒废掉,换句话说,不会因为治病而影响学业,而这样的孩子几乎都很聪明,治疗结束后,一切都正常了,再回到原来的学校,稍微努努力,学习就能跟上的,而家长们还不影响工作,这还真是个好办法。”郎教授对谢正修的想法及其赞同。

“郎教授,再比如说,生活的问题,要生活必须要先解决吃饭的问题吧?我还研究明白了,患上这种病的孩子对某些食物是不能吃的,这也是听几个家长所说,统一饮食的营养配餐问题,这也是一种辅助治疗吧?”

郎教授高兴地说:“谢董,我的这顿饭没白吃,也没白来,真是长了见识,这事,我会向院长汇报,您的想法太好啦!我代表全国那么多的小患者和家长感谢您,也代表我们院长谢谢您!您真不愧是个优秀的生意人,想法独到,有见识。”

“您说什么?向院长汇报?”谢正修皱起眉头。

郎教授认真地说:“对!您所说的这个远景,只有我们医院能做到,您来台州考查了三个月吧,刚才您说的,既然,您都考查了三个月,您就应该知道,我们台州市立医院的历史和过去了吧?再说,我是公职人员,不能自己出去干,我是党员,又是一科室主任,怎么能丢下那么大一摊子,转身走呢?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您这么高看我,而且,在医疗系统,我还是省劳模,学科带头人……”

“郎教授,所有的荣誉,都是您这么多年靠自身的努力,换来的回报,这属于您自己的,而且,还可以从无形的资产中,升华为……有形的资产。”

“有形的资产?”郎教授不解地问。

“对!就拿你们市立医院来说,其他科室虽然也做的很好,但是,所有科室能治疗的病,只能限于当地或者说附近,离这不是很远的上海的各大医院?什么病不能治呢?而您的抽动症专科呢?却能吸引来自全国各地的患者来治疗,如果开了一家这样的医院,绝对能称得上是台州市的一张城市名片,而且,迫在眉睫!这不是无限大的有形资产?又是什么呢?您说?”

郎教授再一次心动了,第一次,生平的第一次,被有着这种投资意向的商人打动了心扉,谢正修的投资眼光确实独到,他或许是从椒江的街道上看到了,从好多戴着颈托的小患者,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小患者身上看到了商机,从而,也看到了城市名片的宣传作用了,很独特的想法,他已经开始再一次认真的审视、甚至有些欣赏起了眼前这个叫做谢董的成功的年轻商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平息着内心的激动,静静的听着谢正修的话,生怕听不清每个字。

谢正修自然无法看到郎教授的内心世界,他继续说着:“我和您合作的诚心,您能看到吧?您可以自己计算一下,我可以高薪之外加上您的股份,您的个人利益是多大啊!只要您愿意合作,咱们什么事都可以谈。”

“正如您说,医者父母心。我就是个医生,钱对我来说,是诱惑,但也不全是诱惑,因为,我忙的……就连出去花钱的时间都没有,这个?想必,您也是知道的吧?每年春节,我只能休息两天,其余的三百六十几天,我都在工作或学习或者开会……虽然,这个愿望确实是我的心愿,可是,还是对不起,我没办法答应您的合作请求。对不起。”

谢正修赞赏地说:“您呢?敬业,我知道,我也知道贵院,我在想,贵院的院长肯定也十分敬业,对抽动症这种特殊的病,在全国治疗市场上的前瞻性,也能看的通通透透,但是,他毕竟管理这么大的一座市立医院,而这么大的一个摊子……即使您跟院长汇报了,即使你们的院长,对如何实施抽动症的疾病,如何科学性的救治,这么大一群特殊的来自祖国四面八方甚至是国外的抽动症小患者,就算是他想给您建一座抽动症的专业医院?就算行!据我看?实施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很不容易,您看呢?从新医院的立项到审批,再到测评、从资金的调度和落实,到审批前的各种各样的调研……再到立项的审批,再到资金的筹集,我可以这么说,你们是国有医疗单位,办抽动症专业医院这个事情,光跑办院的各种申请的程序,都够你们跑几年的了,中国官场的官僚作风习气,我太知道了,郎教授,您和我合作,我会很快就做好一切!很快!我的一支笔!就能说了算。而我去申请办一间这样的医院,却很容易就跑完全部手续,您也能知道,现在,在中国,是的,钱可以让鬼推磨,不过?这只是个民间俗语,我可以告诉您后半句话,在现代的中国,有钱,就能使磨推鬼!您说是吗?我,谢正修,可以做到的是,很快就能让您见到一座现代化的抽动症专业医院,而在这间医院里,存在着一所学校。而您?您也就可以……可以很快,就能实现您的理想和心愿,郎教授,和我合作吧?好么?”谢正修急切地涨红了脸说。

郎教授微笑着,看着越来越急的谢正修,笑而不答,忽然,他想起一个问题来,遂问道:“谢董,有一事,我不明白,您说了这么多?好像不单纯是为了开医院赚钱吧?从您的眼睛里,那种着急感和迫切的神情,我分明看到了,看到了另一种东西在里面,这些东西,是一些对这种病的……对吧?肯定有一些东西在里面,这种东西?是一种情感,换句时髦的话,叫……纠结,对!纠结!谢董,我说的对么?”

谢正修忽然长叹了一口气:“嗨!郎教授,这种病,难啊!得了这种病,病人个体的思维都不一样了,很执著,很犟,发作起来……可是,对病人来讲,特别是抽动症病人,怎么说呢?得病之后的思维肯定和正常人两样,而,病人的亲属……病人的朋友,特别是很要好的朋友,您懂的吧?那种打击,那是,绝对的……巨大,特别巨大,巨大到能让人崩溃的地步,对未成年的小孩子是一种形式的折磨,但是对患病的成年人呢?对成年人的朋友呢?嗨!又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折磨,总之,难,这种难,是难上加难。”无奈地垂下了头。

郎教授视乎懂了,他还是没想到男女恋人的层面来,又觉得似乎没懂:“谢董,您的家人,有得这种病的么?也不像,如果有,这几个月来,必定您要陪着治疗,而您,却是在做着开医院的调研,谢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您就都说了吧,说出来,也许会……说吧。”

谢正修他本以为,自己把开医院的前前后后的调研都和郎教授交待清楚了,再加上许诺给他的巨大利益,就能获得郎教授的欣赏和支持,甚至是绝对能诱惑到他,绝对没想到,郎教授还能这么追根问底,他本不想把投资这家医院的最原始的真实意图说出来,他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说出原爱来呢?说出来,必定会传到原爱的耳朵里,势必又造成对原爱的另一种伤害,在原爱见自己最后一面时,她分明说过,也是一种强调,别让谢正修的名字,再一次的溅起她心里哪安静的一泓水的水花,让原爱心底里那平静的一泓清水再受到波澜,原爱她心里这泓水需要安静。

所以,当韩罗素说出要自己放弃北京的投资,改调研和投资抽动症专业医院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

因为,韩罗素说的有道理,把自己的小爱,放大到一种大爱上,需要从根本上来升华自己的情感世界,原爱呢?因为患上了抽动症,才使谢正修失去了她,确切地说不是失去了,而是主动的逃避了,而这种逃避,如果从根源做起,就应该让患了这病的小孩子从小就能根治,才是人间正路,而自己逃避这件事就是他把小爱变成了私心之爱,如果,普天之下的小孩们在步入成年之前,就根治了这种病,哪里还有自己的这种撕心裂肺、愧疚如山的悲痛爱情故事发生呢?谢正修内心十分纠结了,用十根绳子纠结成的结,又再凝成了一股绳。

他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能不能和郎教授说,这可是自己难以启齿的隐私,实在是不想让人洞悉了自己不光彩的一面,自己抛弃原爱,实在是做的不咋地,自己在自私心驱使下做出的事,真不像个男人做的事。

郎教授见谢正修久久不说话,知道自己精准的观察,一定是点中了谢正修的死穴,这个看似精明的谢董,心里一定有着和平常人不一样的故事,看他的样子是介于说与不说之间,视乎在斟酌,干脆给他加把火,估计就能说出来:“谢董,您刚才和我说了开办抽动症专业医院的整体设想,还有发展和未来的美好远景,说的真好,这样吧,我不和你说外交辞令类的话了,我和您说真话,办一家专业的抽动症医院确实是我的死穴,目前,我也确实在纠结之中,在市立医院工作几十年,从一个刚毕业的中医学院的大学生,再到一个专业科室的主治医生,这其中的汗水……想必您也能知晓,我这满身治抽动症的手艺,在全国关于这方面所有的名气……无论这个名气是大是小,都是和在这家医院领导的正确指导和培养下,才练就成的。

谢正修一摊手:“您看吧?您自己都知道,名气是您自己的。”

“就算,我心里?特别想办一家这样的专业医院,我还是在想,应该和这家医院是分不开的,我特别想有一种归宿感,如果,没有这种归属感的存在,存在于我心中,我早就,或许早在这之前……肯定接受某个投资商的聘书,早就奔着名和利而去了,而您,绝对不是第一个向我提出这种合作意向的人,您信么?”

谢正修抬起头,郑重地看着郎教授:“嗨!我知道,有这种投资眼光的商人,不会只有我谢正修一个人,肯定会有其他精明的商人也想到了这件事,不错,他们和我不一样,我的计划是谨慎而全面的。那个,郎教授?凭着您对抽动症的研究和治疗,已经在台州,打开了一个全国性的,并且潜在着巨大的治抽动症疗市场,这是一个被看好的投资理由,而这个理由和利益的驱使,绝对能成正比,毫无置疑,开办一间这样的专业医院,未来的前景十分看好,我还是劝您,和我合作吧!全国这样的患者太多了,太多了,您就试想,每个孩子来这里治病的费用平均是花一万元,您自己算吧,每年,乘以几千人次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如果乘以几万呢?这个数字岂不是更加庞大,再开办几年呢?十年呢?二十年呢?郎教授,您的股份?这都好说!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亏待您的,而且,我们投资开办一所这样的医院,在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一种善举,一种于国于民于自己……都有利的善举,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们医院领导不支持,请您一定要想到我,和我合作,算我求您,我和别的投资商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他们只是为了利益,而我不同,绝对不只是为了利益,拜托了。”抱拳。

郎教授:“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呢?”

谢正修想了想,跺了一下脚:“我就……和您,实说了吧!您,知道……原爱吧?她在您这里看过病,您应该知道她吧?”

郎教授一惊,他没想到从谢正修的嘴里能说出原爱二字来,在近十年的研究和治疗抽动症这种病中,原爱和安阳这两个患者是极其特殊的:“原爱?当然知道,很知道,她,前天晚上,还给我打了个问候电话,也说她,目前一切正常,没有复发的迹象……你?你认识原爱??”

谢正修的心头百感交集:“岂止是认识,她……是我的……初恋女友,而且,已经进入到谈婚论嫁,在这个时候,她隐瞒了好久的抽动症……复发了,我刚才说了,得了这个病,对患者的家人和朋友,是最大的折磨,而我,就是那个所说的朋友,男朋友……在以前,对,原爱以前的男朋友,是我,我也是后来才知,原爱,她一直是靠吃着镇静类的西药,维持着正常的日常生活和学习,当我发现后,她停了西药,结果,心情就特别敏感……和我在一起时,稍不留意惹到她,她都会发作,都……”

郎教授随即就看出了问题的端倪所在,他的心有些发紧,凡是对待抽动症患者不公的事情,他历来如此,他甩了一下袖子,把酒杯往旁边使劲以一顿:“懂了!是您?谢董?在原爱发病的频率多了起来之后,你受不了她在患病中的折磨了,您?谢董?撤退了,所以?分手了,对吧?”

谢正修愧疚十足,十分悔恨,不住地搓着手:“不是分手,也不是撤退,确切地说,是我,是我,逃避了,我也知道,说逃避是好听的话,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抛弃了原爱……抛弃了她。”谢正修深深地把脑袋垂下,脑袋抵住桌面,使劲地敲着桌子。

郎教授的欣赏之心立时全无,打心头上鄙视起谢正修来,虽然,他也知道,原爱来台州治病之后,又恰巧遇到了前来治疗的安阳,虽然,他也知道,原爱和安阳很相爱,虽然,眼前这个大老板如此这般的悔恨当初,虽然,他也想鄙视地对伏在桌面谢罪的那颗脑袋上,使劲地吐上一口吐沫,来表示一下自己对一个正常的男人抛弃生病的女友唾弃之恨。在更多的虽然下,他的嘴张了几张,狠狠地闭上,使劲咽了下去,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凝视着,在桌子上俯首谢罪的这个大老板,但是,他也深深地知道,商人无利不图,也无利不起早,为了盈利,出卖点良心还算不了什么呢?这就是商人。

谢正修不住的用脑袋敲着桌面,悔恨着自己当初的行为。

郎教授越看越来气,终于,他忍无可忍了,愤怒地站了起来,指着对面在桌子上磕头不止的谢正修的脑袋说:“谢董?你觉得我能和你这样的人合作吗?我,你刚才说,医者都有父母心,对!我有这个良心!那么,你呢?你说的不假,家里有个这样的病孩子,对整个家庭甚至整个家族都是一种折磨和拖累,他们无法去逃避自己的责任,因为是他们自己的亲身骨肉,有着血缘的联系,他们无法抛弃,这和人品无关,而你呢?谢董,行了,你也别磕头了,你这样的行为……算了,我不想和你再多说什么了,哦!你想赎罪?我知道,你想赎罪,想对自己抛弃一个生病女友的卑鄙行为赎罪,我也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刚才听你助理,哦,不是你助理,是你手下总经理的助理说,你的发迹史,就是这么两年,我粗略的计算了一下,也就是从抛弃原爱之后,才发迹的,对吧?嗯!你有了钱,也就想起了对原爱的不公……抛弃了原爱,你有钱了?有钱了可以去享受自己的幸福生活呀?为什么还来打扰给原爱治病的医生呢?谢董,我鄙视你!真的,鄙视这样的男人,当初的山盟海誓也还说过吧?既然说过了,都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你?可敬可赞的谢董,你自己想想,你做的这个事?这是个男人该做的事情么?谢董,我想,你就是一个混蛋,我真想抽你一个大嘴巴!为了我的患者,也为了我自己!那个女孩是那么好,那么好!就因为她,不幸地患上了抽动症,患上了抽动症,已经都是最大的不幸了,你呢?你却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在她受伤的心里,撒下了一大把盐,可怜的原爱,真不知道,她还有这般如此的痛苦经历……你简直、就是个混蛋。”郎教授气呼呼地把敬语都忘掉了,最后的一长串的段慷慨陈词里,连您字都改成了你这个字,气得他站在那里直踹粗气,胳膊抬起又落下。

谢正修也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郎教授的身边,十分不安地对郎教授说:“郎教授,请您,坐下骂我,我说真的,这是第一次有人当面骂我,特别舒服,您骂得好!您这么一骂,我心里很舒服,很舒坦,我,甚至希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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