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玦嘴里说出这刻苦铭心的名字,唐三的情绪顿时剧烈的波动起来。
他失控般的大喊道:
“你还有脸提起小舞。”
“我为什么不能提起小舞?”林玦对他突然的失控颇为疑惑。
见他如此态度,唐三只感觉一股岩浆般的滚烫直蹿脑门,仿佛要融化神智。
多年积怨涌上心头,他不顾一切的质问道:
“你早就知道小舞她是十万年魂兽化身!你,和你那个老师,垂涎小舞的魂环魂骨!你们威胁她,恐吓她……”
唐三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忽然语无伦次起来,像是逻辑并不通畅。
事实上也正是这样的。
唐三对诺丁学院的了解,只存在于父亲的诉说与小舞的自白上,还真别说,得出的结论竟然差不多是正确的。
林玦神色淡然:
“你说我是觊觎在觊觎他的魂环魂骨。可你的父亲又是怎么做的?还不是一样的道理。你指责我的同时是不是也在指责昊天斗罗?”
唐三喉间滚动如困兽,再一次的哑口无言。
因为觊觎小舞的魂环魂骨这件事是经由唐昊亲口认证过的。林玦那边他只是猜测,但父亲这边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我承认。”林玦回想起当初发生的一幕幕往事,心中也不禁啼笑皆非,“我当初是恐吓胁迫了小舞,可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和我有关。”
唐三最受不了的就是小舞疏远他,更何况现在林玦如此质问,他反驳的倒是痛快,却一时间拿不出什么论据
思维前所未有的快捷起来,终于,唐三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我,我是他哥哥。”
“呵,是这样的吗?”林玦笑了,“那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成为他哥哥吗?”
“你什么意思?”
“当初,我早早知道了小舞的身份,以要暴露他1十万年魂兽身份的秘密恐吓她和你结拜成为兄妹。说起来你还要谢我,如果不是我一时心血来潮,你怎么会有哥哥这么一个身份?”
“这不可能。”
唐三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但直觉告诉他这就是真正的事实。
他从心底里不愿意相信,于是歇斯底里的崩溃喊叫:
“你说谎!你说谎!”
“随你怎么想吧!我说的都是事实,而且我要提醒你,小舞现在是我的人,你如果还想打什么主意的话……”
目光如万载寒冰般扫视。
在这一刻,唐三在林玦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股无比纯粹无比寒冷的杀机,他毫不怀疑林玦会在下一刻将他杀死。
但越是这样,他越不愿服输,尤其是在林玦面前成为失败者而倒下。
他拼尽血勇直视那双给予他巨大压力的眼眸:
“哼,我知道了!小舞她绝对是受了你的胁迫和恐吓才跟你在一起的!”
“小舞他根本就不爱你!”
“你有什么得意的?”
可林玦已经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小舞对他的真实情感,他们早已从彼此的肉体上深入了解的太多了。
但这些就没必要对唐三说了,他还不至于没品到在一个卑微舔狗身上寻找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林玦摇了摇头:
“在这里与我争论小舞没有意义。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你的小命吧!”
“哼。”
林玦的无所谓态度在唐三看来正是示弱的表现。
在刚刚的那一场有关爱情的冲锋中,他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但这也同时勾起了他心中更多的愤怒。
唐三质问道:
“你是武魂殿的人,武魂殿杀死了我的母亲,这你总不能否认吧。”
“我为什么要否认?武魂殿猎杀十万年魂兽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
唐三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天经地义?!那是我母亲!她从未害人,只想平静生活!你们武魂殿…你们这些刽子手!为了魂环魂骨,就能肆意屠戮生灵,连一丝怜悯都没有吗?!”
林玦神色冰冷,不为所动,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武魂殿维护人类秩序,清除潜在威胁,何错之有?更何况,如果按照你的逻辑,斗罗大陆所有魂师都是你口中猎杀魂兽的刽子手!唐三,你自己不也猎杀魂兽?你杀害的魂兽难不成就一定害过人?
“这就是你的逻辑,只能你杀别人,不允许别人来杀你!”
这句话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中唐三最深的痛处。他身体剧烈一晃,双目赤红如血,几乎要挣脱束缚扑上来。
“住口!我自小就没有见过妈妈,与父母天人永隔是什么感觉,你或许永远都不会懂!”
“哈!你跟我一个孤儿说这些。”
唐三的声音霎时哑在了嗓子里。
要比惨,林玦的身世可比他惨多了,他最起码还有父亲,林玦却是真真吃百家饭长大的,想要用父母亲情的道德观念绑架一个孤儿,这实在是贻笑大方了。
他声音中的恨意以肉眼可见的气势衰落。
“我不管。武魂殿杀了我的妈妈,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哎哟,按照你的逻辑,好像是我杀了你妈妈似的……你的意思是等到你足够强大起来,要把武魂殿的魂师全都给宰了,只有这样做才能消你心头之恨?”
“武魂殿是我的仇人,最起码杀死我母亲的那些魂师,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唉,巧了,杀死你母亲的魂师我还真就知道。”林玦掰着手指如数家珍道,“参加猎杀十万年蓝银皇的强者中,一个是上代教皇,另外两个是封号级别的长老,其余魂师都已经被你父亲杀死。”
“上代教皇因为此事早已不治身亡!另外参与追杀的其中一位封号长老也在不久后去世……这样说的话,小三你真正的仇人只剩下一个了呀!恭喜恭喜!”
在林玦接连不断的逻辑输出下,唐三的气势越来越弱,最终因为无法反驳而消弥于无形。
他不说话了。
现在终于轮到林玦的回合,他琢磨了一下时机,觉得是时候拿出最后的杀手锏了。
“你说你和武魂殿之间的仇恨是因为你母亲的死亡,但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复活你的母亲,你又会以何种心态看待这件事?”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得很清楚,复活你的母亲,那株十万年的蓝银皇。”
“你在开什么玩笑?”强压内心惊诧,唐三装作恼羞成怒道,“用这种话来哄骗我,这就是你的手段?林玦!”
实际上,心脏咯噔两下,涌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不好!母亲就被栽种在冰火两义眼,难不成林玦发现了什么?不可能!他又没见过蓝银皇,怎么会认出母亲?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