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第七十四章
章雨椒将褪到腿根的包臀裙扯顺。身后一双温柔的手将她发丝撩到肩膀一边,再伸进衬衣后背帮她把胸衣暗扣勾拢。
章雨椒一边自己系纽扣,一边转身,“不用管我,你自己穿吧。”
这场昏暗裏辛秘到极致的爱裏,她其实衣衫还算完整。反观面前辜恻,丝缕未着,青灰色朦胧的光线裏,肤色冷白裏缀了几簇红痕,额际还有些汗涔涔的。
空气裏响起他拾西裤拆皮带的窸窸窣窣。
章雨椒将衬衣下摆塞进腰间裙子裏,往后拨了下长发,靠在办公桌沿,鞋跟点地微微翘起脚尖,环手看着正系皮带的辜恻说:
“记得让人给你换把椅子。”
辜恻手一顿,没看她,继续将皮带尾梢穿进裤袢裏,他的西裤、内裤都没法穿,这身是新换的,皮带是从另条裤子拆过来系的。
再弯腰,捞起凌乱躺在地板的衬衣,大概觉得挨了地嫌臟,又去休息室衣帽间换了件新的穿。
一来一回,一言不发。
“生气啦?”她弯腰歪头去观察他脸色。
辜恻背了背身子,继续扣纽扣粒,并不给她瞧。
她早便察觉气氛不对,约莫是彼此兴浓时,她咕哝了句“辜恻你好烦”。
起因是挂断内线电话后,他一会儿要轻点,一会儿要慢点,一会儿又嚷疼。
她觉着下班的点将至,届时他不走,秘书室一帮人定然要留下等他,想着速战速决的。但偏偏他要求一箩筐,她就怨了句。
她发誓是嗔怪的语调,而非冷斥的声音。
然而辜恻还是听进去了,此后便一直闷声不语,哪怕最后释放那刻也没有过往兴奋到绚烂迷离的神情。而是淡淡的,极轻地哼了声,再无其他。
“烦”字,在他那是禁忌,因章雨椒曾违心说过,跟他做/爱觉得厌烦。
哪怕结婚至今,他也丝毫听不得她怨他烦。
“我没有那个意思,就随口说的。”她解释。
“不气了好不好?”她拾起桌面的领带,走过去替他系,攀绕过后颈、绕结。
做这些时,辜恻没制止,却也始终撇开眸光,不知道在看虚空的什么。
直到她一个用劲,领结往上一推,他才因猝然缩紧的领口而“唔”了声。
“太紧了对吧?”她有意抛出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要他搭话回答。
然而辜恻又回到缄默的状态。
她无奈,只好兀自往下松了点领结。
等她系好,翻下雪白的衬衣领,辜恻才轻轻悠悠出声,
“其实我下班不系领带。”
“不早说。”她刷地收回翻完衣领的手。
“你又嫌我烦了是么。”辜恻眼皮微颤质问,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我没有。”然而这句话只来得及和已经走出大段距离的背影说。
章雨椒苦恼,忙拎包追去。
办公室旁边工位的余峰见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前者面色冷沈,后者难掩焦急。难不成两人刚才不在温存,尽在吵架了?
章雨椒好容易才赶在电梯门关闭前一刻踏进电梯,但不等她说几句话。
抵达地库的电梯门一开,辜恻仗着腿长又离她很长一段距离。
“啊。”她吃痛惊呼,蹲地捂着脚踝。
折返的脚步声立马传来,急促中越来越近。
“崴脚了?”辜恻慌神,忙着察看她捂住的伤势。
“骗你的。”章雨椒笑吟吟坦白。
察觉到他有起身离开的趋势,立马攀住他后颈不让他走,耍赖似的要求。
“走不动了,你背我。”
无声对视数秒。
辜恻依然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地栽进她黑白分明的眼裏。就像他说下班不系领带,却也一路未解一样。
辜恻脱下外套,将她拉起来,贴近一绕,两只衣袖在她纤瘦的腰间系妥,再扯了扯下摆布料,遮住膝盖以上的大腿,才蹲下身说:
“上来吧。”
章雨椒趴在他宽阔的背膀,只觉身子陡然一轻,便是高而平稳的视野。
她故意将脸贴在他颈边,任由气息薄薄喷洒,慢悠悠解释说:“兰若很美,做那件事的时候我永远不会觉得烦,以前,包括现在。”
就在她以为这句话也得不到回答时,辜恻“哦”了一声。
虽然硬邦邦的但也是消气的迹象。
她一喜,正好眼睫旁就是他雪白胜玉的耳珠,她心痒,细细揉捏,接着说:
“我其实给你带了礼物。”
耳珠被她越搓越红,连带外圈耳廓也像沾染傍晚霞光。
半晌。
“哦。”辜恻应。
又半晌。
“什么礼物?”他终是没忍住。
“保密,回家给你看。”她凑他耳旁轻声。
辜家某处江湾别墅,室内泳池的水被傍晚余晖一镀,蓝湛湛裏翻卷着浓烈重墨的红与紫。
入夏的橡北市天气燥热,章雨椒一身泳衣身材妖秾,朝水面一跃,鱼似的钻进池底,游了一圈又一圈。
水底往上看去,泳池旁神矜清绝的身影仿佛也被池水的波纹晃动。
她半身腾出水面,朝洗漱好系着浴袍站那的辜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