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等我强大了就好了,等我能杀死那个男人的那天,我就自由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随着我的力量越来越强,他对我的猜忌也越来越重。一个武器,没有把柄在手上,怎么能用的安心呢?”
“于是,他给我下了寒毒,只要三日没得到解药,就会发作,他以此来威胁我乖乖的做他的提线木偶,也时刻提醒着我,我就是一个机器,只能活在杀戮之中的杀人机器。”
“而左疯子,是他培养的另一个杀人机器。作为那人的刀,左疯显然子要更听话,也更合格。左疯子一直想做那人唯一的狗,日后好接任那人的位置,所以视我为眼中钉。他却不知,就算没有我,也会有新的人来替代我的位置。”
“在那人的默许下,我和左疯子明争暗斗了许多年,都想除之对方而后快。我们初见那日,我便是被左疯子追杀。”
季倾呼出一口气,淡淡说。
“后来的事情,小白便知道了。我成功杀了那人,抢了他的位置。却还是被左疯子逃走了。”
说完,季倾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不敢去看白非非,怕在她的眼睛裏看到嫌恶、害怕,或者是任何她不想看到的情绪。
可若是她这时候看一眼,就会看到,白非非眼中只有疼惜、不甘和愤怒,还有已经流了满脸的泪痕。
白非非生平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
当时被左护法那样虐待,她也没有什么怨恨的心思,只是觉得那人是疯子,恶心至极。
可现在,她好恨那个男人,更恨这本书的作者。凭什么他不过是写了寥寥几句话,可书中的角色却要经历长达几十年的苦难。
她的倾儿,过去的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
季倾咬了咬牙,继续说。
“小白,我杀过很多人。左疯子说的没错,我也是个疯子,那些人,有的是活该,却也有不少人是无辜的,可都死在了我的手裏。我知道,我这种人,是要下地狱的。”
“可我遇见了你,我便不想去地狱了,只想在你身边。”
“你像是一束光落在了我的身边,压制住了我身上的寒毒,让我体会到了自由的滋味。所以我变得贪心了,开始奢求的越来越多……
”
季倾忽然被身旁的人拥住,抱的很用力,好像恨不得把自己揉进骨血裏。
肩膀上有湿答答的感觉。
小白,哭了?
为什么?
清冷的声音带上了鼻音,从她怀裏软软道出。
“你才不是疯子。你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坚强的人。”
“倾儿,你虽然做过杀戮之事,你却不喜欢杀戮,你不疯。那些逼你的人,它们才是疯子,混蛋,畜牲…
”
白非非将自己能想到的臟话都骂了出来。
对不会骂人的人来说,这般已经是极限了。
季倾忐忑的心落回了肚子裏,散发出暖意。她低估了小白,也低估了自己。那些不敢问出口的话都又被咽进了肚子裏。
原来,是因为心疼,也只有心疼。
肩膀上越来越湿了,是哭成了泪人么。怀中的人还在继续喃喃说。
“倾儿,你做的那些事都不是你的本意,何况进化教因为你,少造了多少杀戮。阎王爷会酌情原谅你的,你也要原谅你自己。”
原谅自己么。
天下人都觉得她该死,盼着她死。
小白,却让她原谅自己。
“就算以后真的要下地狱,我也陪你。我很讨厌虫子,见虫必杀,每日宰鸡杀羊,也不知造过多少孽。”
被白非非笨拙的安慰可爱到,季倾扬了扬唇,笑道。
“小白今日话好多。”
“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
再哭下去,这件衣服都不能要了。
现在反而让季倾来安慰自己,白非非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
季倾这时才看到白非非的表情,眼睛都是红的,睫毛上还有几颗小泪珠,鼻头也红红的,一副被欺负的狠了的样子。
有些心猿意马。
话多便话多了,白非非还是要说完最后一句。
“那些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倾儿,你会幸福的。”
即使,最后给你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也会护你一生安康无虞。
季倾笑的温柔。
“小白,我已经很幸福了。”
她看进白非非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道。
“只要你不离开我。”
季倾的眼眸太认真,白非非有些想避开视线,却还是忍住了。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咽下,化成了一句。
“我爱你。”
和一个甜蜜绵长的吻。
吻到尽兴时,一切似乎是自然而然的发生的。
等到两人已经衣衫半褪躺在床上,白非非才清楚的意识到后面将会发生什么。
白非非不是没有纠结过,可时间还那么长,一直拖着不做这事,季倾一定会起疑。
可若要她放弃和季倾相处的时光,她又怎会舍得,她自私,自私极了。
所以不如一开始就不躲避。
白非非将季倾已经褪到胸口的衣衫缓缓拉下。
露出无限美丽风光,白非非看痴了眼,眸子裏的火苗越来越旺。
两人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带着少女含羞的情意,不约而同的,脸都是红的。
白非非俯在季倾身上,动情地吻着身下的人。吻的很深,很急,气息越来越乱,越吻越热,越吻,越不满足。
最后唇齿分离,唇瓣上一层水光透亮。白非非微微喘着气,看着身下的人,她那么喜欢的人,那么强大骄傲的人,现在正满眼情意的看着自己,眼尾发红,乖巧地躺在自己身下,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倾儿与自己一样,是动情的。
她眼中亮起的火苗再也熄灭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