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伟大工程第八步
“不是现有品种变异,而是发现了新物种,单位ar菌密度比西雅塔树还高,其产生的ac酶在海水中检出含量高,经验证试验能快速使防漏胶失效,也确实在回收的胶裏检出了相应分解产物……是这样吧?”
焚风在床上支了张简易餐桌,睡了一天的乌拉雷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报告好消息。能这么快找出原因,确实是一份意外惊喜,也更激发了工作狂的工作动力,听完饭也没心思吃了又想往实验室跑。
被焚风一把捉回来的他很困惑:“为什么今天就是不让我去?”
“你都多少天没有休息日了,都累倒了还不彻底休养一下吗?而且项目所有成员放假两天,你去也没用。”
“……怎么就集体放假了呢?”
胡安深沈地回覆:“因为,生物组,全疯了。”
好吧,毕竟发现新物种对他们来说也是个半路杀出的重大事件,不难理解。“希望之后他们还记得我们来斯蒂兰星也是有任务的,不要太顾彼失此啦。”
胡安很想告诉他这些虫认定斯蒂兰星可以深度挖掘,已经向所裏打申请要开专项项目了。不过想到地质所早几十年就开专项了,也不耽误他和学长们在这头尽职尽责嘛,只要领导头带得好,大家还是很有责任心的!
这厢乌拉雷可怜兮兮地对焚风说:“就算不上班,我也不能总是待在床上呀,都躺这么久了,就让我活动一下吧!”
焚风想想也是。他把餐桌餐具收拾走,还特意问了一句:“好吃吗?”
乌拉雷回味后认真给出评价:“卖相不太好,味道还不错,我觉得挺好吃的。”
焚风露出迷之微笑。胡安忍不住打了个嗝:还好师父没有黑暗料理的天赋,十裏挑一的大作收获好评,也算天道酬勤了!
乌拉雷的休闲方式是带领幼虫们手工制作古早交通工具——小火车。本来他是打算识别下新物种发现地类似地貌去转转的,可焚风以工作相关为由驳回了出行提案。哪怕是做小火车,也不允许他动用伤手,基本就是他出嘴,焚风出力,合体成为幼教老师,麾下小朋友们群魔乱舞各显神通。
胡安感嘆:“总工,你虫缘还怪好咧!”这些家长也真放心让他带着虫崽折腾,拿家裏家具霍霍不说,还有亲自送材料来的,那床送过来应该就是报废的结局了吧……
乌拉雷在这件事上也不谦虚:“我之前在外区住的时候就觉得和宫裏好不一样啊,大家都挺友好的;来了斯蒂兰星就更明显了,不知不觉就融入其中了。那天我只是看要报废的几臺采矿机还能用就花半小时修好了,居然有夸我是‘斯蒂兰的骄傲’的!好像别的营地也知道我了,还有几位特意来看我,说实话有点不好意思呢……不过能当个荣誉斯蒂兰星虫,我也很高兴啦。”
胡安深觉:“虫缘好的原因好像已经体现在您这段话裏了。”
“?”
乌拉雷见焚风在忙着手把手教学,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对工作的挂念:“有件事我还不太清楚,想和你探讨一下。据我了解,ar菌之前确实只在西雅塔树上发现过,但是西雅塔树喜旱,别说周边我们统计物种时没发现,斯蒂兰东半球的环境都不太适合它生长;现在我们找到了有ar菌寄生的新物种算是突破,可发现地还是离海很远,那又是如何影响到海水的呢?”
“您这个问题我们先前讨论过。那一片地面变形是冻胀的原因,师父也说新物种生长的地方很潮湿,可能是地下水渗流带走了酶,可是我们都认为从科学角度这解释不合理。奥德利萨说这个新物种叶子很怪,细胞结构有点类似水草,生物所等设备到了之后会再去采集一次试着培养。
“虽然他们那边还有待具体确认,但我已经有个猜想了。那裏是水敏性地层,我做过盐度分析,固然不能和海水相比,也算很高的了。如果这个新物种可以在潮湿、黑暗、高盐的环境中生长,那是不是海裏……?”
乌拉雷当机立断跳起来:“小火车之后做,我先下去看看!”
“您想自己下潜去看?还是和师父一起?”
“大概是后者?不和风一起的话就得偷偷摸摸瞒过他了!”
“哪个都不行!您俩都还是伤员呢!师父也是一听就要自己去完全没有伤痛在身的样子,也不想想谁前天从高处砸穿一切摔下去的,我要摔这么狠内臟都摔出去啦!”
胡安对重点的把控是很准确的,尽管乌拉雷仍然抗议“我的手都快长好了”,却十分愧疚于自己对焚风的不关心,暂时把工作抛在脑后,专註嘘寒问暖了。
等生物所的海洋观测系统到了,乌拉雷就不必亲自下海淘真相了。海峡傍山的两侧各发现了几大片新物种绿螺半月树的群落,然而乌拉雷看完传回的影像却一反常态,没有立即做出下一步决定。焚风问他为何愁眉不展,他窃嘆道:“待会找上门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