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一个坐标，他都要先在轨道上飘好几天，用鸟卜仪把地皮刮一遍。
然后还得派武装人员坐穿梭机下去，进行实地勘察。
结果呢？
屁都没有！
好吧，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确实爆了几个信恐虐的小邪教，捣毁了几个变种人聚落，还顺手灭了一个搞非法献祭的巢都帮派。
但这些玩意儿，跟那个技术力爆表的异端有半毛钱关系吗？
邪教徒们用的是自动武器，连个像样的激光武器都没有！
你跟我说，他们能造星舰？
拿头造！
所以查到第九个星球的时候，高登的心态已经快要崩了。
他坚信这就是个误会。
肯定是当初广域扫描驳船的机魂抽风了，把什么路过的太空垃圾识别成了高能反应。
他本来都想直接掉头回辛提拉了，去他妈的科罗努斯，老子不干了！
但一想到那个该死的玫瑰结，他只能硬着头皮，强忍着想要杀人的冲动，下令前往最后一个坐标。
扎伊斯。
这个位于纳德耶什隔壁，在他看来最不可能的选项。
航行途中，为了图省事，他走了一条近道，稍微蹭了一下纳德耶什的边境。
结果刚一进入纳德耶什的引力井边缘。
“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就在舰桥上响了起来。
火控雷达锁定警告！
纳德耶什那个该死的轨道防御系统，二话不说就锁定了他的船。
十几门重型宏炮阵列在几千公里外就对准了他。
高登只能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火，让战舰怠速漂了几分钟，通过公共频道表明身份，等握手信号通过才继续开。
这让高登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看看！
看看这防御力度，看看这警惕性！
连审判庭的船路过都要被盘查，都要被锁定。
扎伊斯就在纳德耶什旁边，0.5个天文单位，常规引擎推几下就到了。
如果真有一群异端在扎伊斯搞出了那么大动静，纳德耶什的人能看不见？
他们能不管？
除非纳德耶什的人全是异端！
但纳德耶什是帝国记录在案的忠诚世界，虽然有点独立倾向，但绝不可能跟异端同流合污。
所以，扎伊斯绝对是干净的。
肯定就是个普通的废土星球，上面只有几只玩泥巴的土著军阀在互啄。
带着这种极度敷衍、只想赶紧看一眼然后回家写报告交差的心态。
“提兰提之耳”号终于晃晃悠悠地抵达了扎伊斯轨道外围。
为了省事，高登甚至懒得让战舰进入低轨。
他直接发射了一枚高速遥测探头。
“去，随便拍两张照，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读数，然后回来。”
探头飞下去了。
穿过了浑浊的大气层，穿过了辐射云。
几分钟后。
第一批数据传回了舰桥。
操作员看着画面，愣了一下。
“大人……”
“怎么了？是不是什么都没发现？我就知道。”
高登打了个哈欠，准备起身走人。
“不……大人。”
操作员的声音有点飘忽，像是见了鬼一样。
“您……您最好亲自来看看。”
“探头传回来的光学图像……有点奇怪。”
“奇怪？”
高登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凑到屏幕前。
“能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废墟和沙漠吗？还能长出花来不成？”
他看向屏幕。
那是一张从两万米高空拍摄的高清俯瞰图。
在灰黄色的荒原背景上，有几块完全不符合废土画风的绿色斑块。
高登的视线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又凑近了一点。
没错。
真他妈是绿色！
而且不是辐射废料的荧光绿，也不是什么矿石的颜色，是植被的颜色！
森林，农田，城市，水源……
在那些绿色斑块之间，还能清晰地看到整齐的建筑群，笔直的道路，以及正在运行的发电站。
高登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咕噜声。
他伸出手，颤抖着指着画面右下角的一行分析结论：
【大片绿洲】
【检测到大规模人工改造痕迹，高强度工业热源反应】
高登的脑子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