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钵罗泥敦策斤为侄孙解惑:“首先,乙失颉利苾带走的,是薛延陀兵马中的精锐,留守的兵马人数再多,那也逊色许多。”
乙失拔灼恍然大悟,不是我无能,是手下兵马太弱!
要是将乙失颉利苾手下的兵马交给我,未必不能教训党项羌!
“其次,大唐还是薛延陀名义上的宗主,全面开战不适合。”
“第三,这个色楞格行军总管柯斜,在草原上号召力极强,可汗得留下兵马,预防诸部的反叛。”
乙失夷男悠悠地开口:“外敌再强,也只能在薛延陀土地上劫掠一时。真正致命的,是内贼啊!”
所以,即便五万兵马能挡下柯斜,乙失夷男也不敢轻举妄动。
与柯斜的兵马相比,那诏书才是薛延陀的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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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马东移,柯斜与奚族酋长可度者会师,可度者在柯斜面前极其恭顺。
但是,这不过是表象。
这个时期的营州大都督薛万淑,与契丹酋长大贺摩会还融洽一点,跟奚族时时起摩擦。
没法,营州之地,三面受敌,日子格外难熬。
“奚族响应大唐诏令,尽出二万兵马教训逆臣,望总管回去为奚族美言一二。”
可度者的姿态放得极低。
哪怕柯斜知道奚族两面三刀,这个时候也没法翻脸。
三万兵马只出了二万,也敢称“尽出”。
千金市骨,哪怕再不情愿,也得捏着鼻子认了,这才是一个成熟官僚应该做的事。
一刀宰了可度者当然痛快,以后谁还敢响应柯斜的号召?
所以,柯斜也谈笑风生:“酋长响应大唐号召,本官自当表功。咦,我这部将的马车,伏兔(注)似乎裂了啊!”
可度者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可不巧了吗?我族所制的奚车天下闻名,正好这里有一乘相赠女壮士!”
“有那么巧?”
“就是那么巧!上头还有两块鸡血石伏兔以供替换。”
柯斜与可度者相视大笑,不动声色地形成了索贿——行贿的勾当。
必要时候,索贿还真不一定是坏事,柯斜索要一乘奚车、两块鸡血石,正好安了可度者的心。
高阳妍莫名其妙地看着柯斜,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什么伏兔就坏了,没感觉啊!
就自己那乘马车,就是再厮杀个几千里也没有问题。
再说了,伏兔这种部件,一般都带了换的。
伏兔不都是木头做的,哪里还有石头做的?
好在高阳妍习惯了在柯斜面前不动脑子,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拓跋思头站在高阳妍旁边,一脸的笑意。
柯斜的意图他一清二楚,就是自家这个呆婆娘没反应过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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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伏兔,古代马车的兔形缓冲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