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屠各丑儿的话说:年轻,恢复得快,耐造。
不可避免地,两名大有背景的新兵,也遭到了伙长的针对,可他二人倔强着,面对刻意增加的操练量依旧死撑。
但是,马凉与冯京趁着操练的混战之机,一人给了伙长一拳。
只打腹部,没敢玩断子绝孙腿。
恨难免有点,但不至于成为死敌。
于是,在柯斜带着包成送腊肉进折冲府时,就看到马凉与冯京站成了木枪状,覆一身沉重的步兵甲,在辕门处放哨。
柯斜哈哈大笑:“又闯祸了?”
府兵之间殴斗,那是常有的事,甚至还可以美化为“切磋”。
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聚集一起,要他们相敬如宾是不可能的,不时的碰撞才是军营的特色。
屠各丑儿笑道:“没多大事,不过是他二人在操练时暗算了自家伙长,导致他们本队溃败而已。”
马凉苦笑。
之前受了气,头脑一发热就下了黑手,哪顾得上自家一队的胜负啊!
再说了,本队的胜负,关我一介小小府兵什么事?
这就是还没有认同自己一队,甚至心有抵触。
老实说,这都算好的,一些折冲府甚至能苦到新兵弃枪想跑的地步。
柯斜笑道:“还需要磨合啊!等半年后,他们再适应不了府兵的身份,我会提前请兵部司来淘换了。”
冯京猛然顿枪:“请义……使君放心,我二人一定摒弃所有坏毛病,尽快融入折冲府。”
马凉一声大喝:“请使君看我二人今后表现!”
他们不是不明白,那个伙长是折冲都尉屠各丑儿特意为他们挑选的,要求也格外严,总得来说是为他们好,只是格外堵心。
谁都知道,外面的人不是自家耶娘,说话也不会顾虑他们的情绪,可伙长的话就像是唇边抹了蝎子毒似的,格外扎心。
所以,气上心头了,就不管不顾了。
气过了,仔细回想,伙长的话虽然毒,好像还真是为他们好,就不免有点愧疚了。
柯斜在折冲府里也格外受追捧,饮马色楞格水的好事,让凤州折冲府对他的尊崇几乎追上诸位名将了,分润的牛羊、钱财,让府兵的褡裢沉重起来,当然都想着再跟着出去捞一把。
唯一的遗憾是,跟着使君出征,杀、抢(划掉)——俘获,都可以在不造大孽的情况下浮动,偏偏对色戒看得格外重。
别说对女子不行,就是对男子也不行!
按柯斜的话说,人与畜生还是得有点区别。
“使君,记得小校吗?色楞格军里,第一个攻破溪弹的!”
“好家伙,本官记得,你是第一个上手抢马匹,要将步兵变成骑兵的。”
起哄声四起。
还别说,就是在溪弹,凤州折冲府基本改成了骑马的步兵。
真正的骑兵,不是说给步兵马匹就行的,兵备啥的不说,打法大相径庭。
看到腊肉,折冲府里的口哨此起彼伏。
使君不愧是兵部出身的,有好东西能想着折冲府这一帮糙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