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池县的发展良好,让柯斜大致放心。
不过,治理没问题,不代理与邻州和睦。
亿斯老脸皱成一团:“县城以西的泥阳里,总是跟成州同谷县店村里有一点小恩怨。”
成州属于陇右道,辖上禄县、长道县、同谷县,人口还略低于凤州,但有特色的是治所并不与三县同城,而是单独在杨难当建立的建安城内,免得相看两厌。
杨难当是南北朝时期后仇池国的最后一位国主,出身白马氐,大名鼎鼎的杨大眼是他孙子,祖父杨佛狗。
所以,执着于计较名字的人,见识限制了想像。
河池县与同谷县紧紧相邻,产出类似,同谷县号称“陇右小江南”,也是以小麦为主产,也产核桃、白菜、萝卜、樱桃、柿子。
真不好说孰是孰非,两个里多少辈子留下的恩怨了。
最好的时候,也就县界两头对骂烂怂。
两年时间,河池县多次出动衙役维持县界的安稳,着实苦不堪言。
对此,同谷县深有同感。
“使君,怎生得个方法一劳永逸?”
亿斯都愁眉苦脸了。
三天两头闹一次,县里的白直都被折腾得吐舌头了。
连里正都被亿斯踹了好几脚,依旧没能止住两边时不时搞事。
“哦,据说同谷令还是使君同年,从河州右迁过来的。”亿斯郑重提示。
柯斜差点笑了。
贞观元年明经第五名,终于当了一县之令,不容易呀!
不过,没有柯斜那多姿多彩的经历,十一年时间熬到坐公堂,并不算太慢。
没有军功的加持,柯斜也不可能晋升得那么快。
因为重视军功的特性,唐朝的许多文人乐意去边塞拼搏一把。
“问题并不是很难,只要两县携手,把这两个里的人口与其他里对调就行了。”
故土难离只是一种形容、一种情绪,在战争、饥荒、政令面前,要搬迁并不是事。
甚至,两县共同宣布这政令,就能让泥阳里与店村里安静下来。
为了安安稳稳地守候几辈子的祖坟,相信黎庶愿意收敛脾气,最多互吐口水。
亿斯倒不是没想过这法子,可没有使君首肯,他还是不愿承担因此引发的责任。
这就是官场生存秘诀之一:不沾锅。
区区县令承担不起强制搬迁的恶名,有刺史点头了嘛,大可以往上推。
倒不是怕黎庶上告,毕竟按程序他们最多能告到凤州,凤州判决不满才能往上走,否则就是越诉,告状人与受理人都要挨笞的。
关键不是怕监察御史下来查吗?
当年的监察御史里行马周,可把凤州官场祸害得不轻。
也别说亿斯刁滑,能在官场熬几年的人,有几个不擅长斗转星移?
再说,不让上官显显智慧,什么事都处理得妥当了,还想更进一步不?
近乎十全十美的官员,在升迁在往往比不过总出纰漏的官员,还真不是上官都瞎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