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誓言不敢听,因为承诺不敢信。
汉人的历史写得明明白白,当年某人还指着洛水发誓了呢。
柯斜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长孙无忌的崽,看问题角度刁钻,逮了一个破绽就毫不留情地撕裂。
达奚伍看向长孙温的眼神充满了钦佩。
哎呀,这个角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明明达奚伍同样知道娘·芒布杰尚囊结局,偏偏就没想到以此反驳钦陵。
“大唐天子胸襟似海,可容纳卫国公这等赫赫功臣,就这一点来说,吐蕃望尘莫及。”
“君无容人之量,臣自然不敢全力以赴,要随时防着功高震主,哈哈!”
长孙温大笑一声,结束了整个辩论。
帝王的胸襟如何,自然决定了国度发展的上限。
国子学内,监生对恢复了宁静的长孙温崇拜有加。
这场辩论迅速向四方蔓延,天子的胸襟与吐蕃赞普的气量狭隘,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要命的是,一些吐蕃商贾在西市里也完完整整地听到辩论内容,对长孙温绝杀的话语竟无言以对。
能够做大做强的商贾,背后通常有大势力支持。
于是这些话悄悄向高原弥漫,也许不会对吐蕃的状况有大的改变,但是能引得贵族们行事多一分顾虑,这就足够了。
天子听到了长孙温的辩论,不由龙颜大悦。
提他文治武功的人多了,以他胸襟似海为论点、并衬托松赞干布气量不足的说法,还真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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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这位司空府上的公子很厉害呀!”
柯喜抓了把小食,边吃边说。
柯斜笑了一声:“他个人能力还可以,但不是太突出,能把噶尔·钦陵赞卓驳倒的主要原因,是他那出身获得的海量消息。”
“记住了,到了一定程度,不见得谁就比谁聪明多少,更多是对整个局势、地理、兵马、势力分布的了解程度。”
“知道得越多,越不容易犯错。”
柯喜灌了口茶汤:“照兄长这么说,以偏师饮马色楞格水也是基于对薛延陀的了解?”
柯斜笑道:“要是一无所知就往薛延陀冲,那是送人头。”
孔颖达古怪地看了一眼柯斜。
这厮从出生到现在,生活、征战的轨迹清晰,跟吐蕃挨边的地方他也只去过松州、吐谷浑,怎么做到对吐蕃的情况了如指掌的?
要知道,即便是兵部得到的消息,也未必比他准确啊!
“二兄去了新丰县,回来不给我带火晶柿饼可不依。”柯喜笑嘻嘻地开口。“兄长,柯大临煞是可爱,以后我给他开蒙好不好?”
“好。”柯斜笑了。
柯喜有点好为人师,大约是因为他言传身教,让柯大有入蒙学就远超同侪,所以更有信心了吧。
“那位宋国公的孙女,与你对眼缘吗?”
柯喜可常常被萧瑀的夫人独孤氏接入开化坊宋国公府,与萧锐、襄城公主所生嫡女不时见面。
独孤氏喜爱柯喜的文雅,有意撮合他与孙女,加上大唐风气开放,自然也没人提什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