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正能力还是不错的,除了赵宽颐他们另入军籍的,柯府的许多人被他逐一落到了亲仁坊。
入籍的顺畅,仿佛万年令鄂阳秋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柯斜却心知肚明,鄂阳秋必然知道这些事情,只是不想跟柯斜翻脸而已。
这种小事,鄂阳秋犯不上过问。
再说,他与柯斜之间虽不是一路人,却没真正翻脸。
柯斜按二十贯一个宅院,买下了经过简单修缮、收拾的宅院,让府里相关的男女各自领了一个,给赵宽颐、马凉他们当了府兵的也留了宅院。
“管家,要不要来上一个宅子?”柯斜忽然反应过来,笑眯眯地对柯达崖开口。
柯达崖微笑着回应:“府里又不是没有老汉的屋子。”
柯斜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外表平静的赵谱,对自己本来就很高的信任度猛涨,几乎可以生死与共了。
多少人苦苦挣扎一生,只为了有片瓦立身啊!
跟对了人,宅院唾手可得,这还是长安城的宅院!
再细分一点,这是在贫贱与富贵交织区域的宅院,以他们自身拼搏,大概一辈子都混不到那么一套宅院。
男女们对视的目光闪过一丝坚定。
大郎君以这高规格相待,我们岂能问心无愧地入住?
“柯南梦,再给他们屋子置办一些简单的床、被褥之类的,找敦化坊范氏木器作坊采买。”
倒不是关照范老石的买卖,不过是在互动,增进彼此情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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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上,老生常谈,听得柯斜昏昏欲睡。
年轻的监察御史趋步入殿,举起手中竹笏,清朗的声音震惊了整个朝堂:“监察御史臣范铮,弹劾黄门侍郎许敬宗以婢为妻!”
柯斜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小家伙长大了,应该对律令有所研究,敢弹劾十八学士之一的许敬宗,胆气确实不弱。
范铮昂首挺胸:“《贞观律》一百七十八条:以婢为妻,徒二年!即便婢经过放良,也只能为妾!”
婢可以抬到妾,妾出身的只能到媵,媵出身的可以为续弦,这是礼法定死了的。
如果到了乱世,礼崩乐坏时,这些规矩就无所谓了。
许敬宗的原配裴氏早亡,裴氏的婢女得许敬宗宠爱,许敬宗违反律令、道德,将她改姓虞,收为续弦。
范铮说出《贞观律》,朝堂上反应不一。
虽说《贞观律》的部分内容,对达官贵人根本没有约束力,可谁也不敢公然说《贞观律》就只能管庶人吧?
很多事,律令、道德都极力制止的,还不是屡见不鲜?
许敬宗老脸厚皮,倒也不怕弹劾,可被一介毛头小子当成往上爬的垫脚石,不禁怒火中烧。
举起角笏,许敬宗昂然出班:“陛下,监察御史范铮污蔑大臣,臣许敬宗请将他逐出朝堂!”
范铮没想到,许敬宗这个老不修根本不回应弹劾,只是仗势欺人。
年轻了,不知世上竟有这等无耻之人。
柯斜出班:“黄门侍郎许敬宗不修私德是天下闻名的,纳婢为妻也早成笑柄。既然敢做了,为何怕人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