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弘机在西域,因为纷乱的战事阻隔,几次欲归都被挡了回来。
于是韦弘机干脆在西域游荡,甚至用衣裳内衬书写了各地见闻,把山川地理、物产风俗记录起来,后来整理成《西征记》。
柯斜能提及韦弘机,也是受了韦后己所托。
说来也奇怪,明明韦曲在朝堂上还有一个韦挺,韦后己偏偏不找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闹了矛盾。
关键柯斜在接回使者的事上,发言权比任何人都重,被高句丽关地窖的使者蒋俨都被他救回来了。
崔敦礼继续启奏:“高句丽荣留王高建武与大对卢钱盖苏文冲突激烈,高建武设计在王宫伏杀钱盖苏文,反被钱盖苏文所弑。”
“钱盖苏文扶高建武侄儿、弟弟钱净土的岳父高藏上位,称为宝藏王。”
天子古怪地扫视了柯斜一眼,柯斜啼笑皆非。
高句丽内讧,关柯某什么事?
哦,好像还真的有关,高句丽太子高桓权换了大唐蒋俨,从柯斜驻扎的仇乙出去,被钱盖苏文的人马噶了。
然后,荣留王与钱盖苏文本来就不可调和的矛盾撕裂,导致了高句丽政坛地震,当天死亡的王族与站在荣留王一方的官员多达上百,因此受牵连的人员过万。
冲突是必然爆发的,早晚、烈度都出人意料。
只能说在这个时代,拳头大是真理,手上没有兵权,再怎么占法理也得去死。
柯斜含笑出班:“那么,讨伐高句丽不是更名正言顺了?荣留王可是高祖太武皇帝亲封的高句丽王。”
长孙无忌眼睛一亮:“没错啊!为大唐藩王报仇、吊民伐罪,还可以引那些对钱氏不满的人归顺。”
之前因新罗告状、为倾泄垃圾而战,理由实在羞于出口。
现在换成为荣留王报仇,高大上,说出去格外有颜面。
“八百里加急、飞鸽传书并行,知会牛进达、苏定方,更改讨伐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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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财多亿的多玛·公嘎其绕进了国子监太学,分到了周礼班,跟吐蕃的噶尔·钦陵赞卓、没庐·尼玛分隔开来。
长袖善舞、多财善贾,多玛·公嘎其绕跟同窗相处,豪气大方的风格掩盖去各种风俗的差异。
没有什么是一顿小食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是两顿。
周礼班这头其乐融融,诗经班却在大打出手。
柯斜眼里的好学生达奚伍,面目狰狞地骑在新罗留学生毗江身上,老大的拳头轮番照他脸上打。
“让你当小偷!让你偷我中华的屈原、让你偷粽子、让你偷端午!”
长孙温一手持着《周易》,漫不经心地卡住了新罗留学生金仁问前进的道路。
吐蕃留学生噶尔·钦陵赞卓、没庐·尼玛幸灾乐祸地大笑。
钦陵自矜身份不说话,尼玛在那里鼓劲:“达奚伍,你是在小娘子肚皮上使劲多了吗?用力啊!毗江,你们花郎不是武艺超群吗?揍他啊!”
花郎未必不能打,但能打的未必是毗江。
百济留学生苩亦博、沙日化充当气氛组,大男人生生捏出夹子音:“你们不要打了啦!”
还好两边都有点分寸,都是拳脚对殴,没动横刀、棍棒、桌椅,也没薅头发、抠鼻孔、扯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