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毗江在达奚伍暴风骤雨的打击下,都快吐血了。
“停!”
柯斜及时阻止了这一场殴斗。
有点偏袒达奚伍的意思,因为再打下去,毗江必然吐血——哪怕是牙龈出血也算的。
普通的徒手殴斗,惩罚并不严重,但吐血、薅头发、折手指、伤肢体,就得加重刑罚,累加最高可以至流刑。
达奚伍恨恨地啐了一口:“要不是司业救了你,耶耶能活活打死你这小偷!什么都敢偷!还敢跑来苦主面前炫耀!”
柯斜目光如刀,恶狠狠地盯住狼狈爬起的毗江:“是你说端午、粽子、屈原都是你们新罗的?正好,本司业也想问问品日,是不是大唐的刀锋不利,要不要我再兵临买召忽?”
金仁问弱弱地出声:“司业,毗江的话,只代表他个人的意思,跟新罗立场无关。”
柯斜冷笑:“要不是新罗在后头指使,本司业难以想像,区区一个留学生,敢公然偷大唐的端午、粽子、屈原!”
“就问一声,这世间,还有什么是新罗不敢偷的?”
偷国的风采,被毗江展现无遗。
毗江几乎要哭了:“可我只是说一说,达奚伍是动手打人啊!”
柯斜咧嘴一笑:“达奚伍殴斗,本司业判你笞二十,可服?”
达奚伍找了条凳趴下,嘿嘿一笑:“大唐汉子,敢作敢当,来!”
掌固提着略小一点的笞杖,抡得风声呼啸,气势格外吓人,打到达奚伍臀上一声巨响,达奚伍发出一声惨叫。
监生、留学生都吓坏了,真打啊?
柯斜心知肚明,掌固收着劲呢,声音虽然惊天动地,却没多痛。
倒是达奚伍叫那一声,配合得挺好的,演得跟真的一样。
只有达奚伍知道,这一声惨叫不是装的。
笞杖的力度收了是没错,可角度偏了那么一点点,第一笞正好将他臀上灌脓的一个小疮打破了,当然叫得情真意切。
有了这一声打底,掌固放水根本没人看得出来。
轮到毗江,一笞就涕泗横流,惨叫声在国子监回荡。
长孙温掏了掏耳朵:“我记得回洛阳长孙氏,杀年猪时,好像就这声音。”
哄堂大笑中,柯斜斜睨了长孙温一眼。
想不到长孙冲温润如玉,长孙无忌口舌之毒倒让长孙温全盘继承了。
同样的二十笞,达奚伍下了条凳后装着龇牙咧嘴,毗江是真的快站不起来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等本司业提兵取买召忽,让新罗知道挑衅的代价;二是毗江写万字深刻认识,道明偷盗屈原、粽子、端午的缘由与经过。”
“写完后,毗江须在校场当着所有监生、俊士,抑扬顿挫地读完认识。”
毗江只觉得血往脑子里冲,你干脆打死我得了!
金仁问恶狠狠地瞪了毗江一眼,毗江瞬间萎了。
新罗最讲究阶层,哪怕是真骨阶层也有个三六九等,金仁问恰恰是最顶尖的真骨。